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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叛逆期嗎?還是每個女兒都有看媽媽極度不順眼的時候?
應真轉(zhuǎn)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孩,“這就是媽媽了?不就一點保暖的東西嗎?即便不是你,是穗穗,或者我的朋友,我也會給他們送溫暖的。”
年輕版的媽媽嘴巴真的一點不讓人,這么會潑冷水!一聽到陳穗,寧頤然就不舒服。她算是看出來了,家里這些同輩小孩里頭,媽媽最喜歡的就是她那個表姐穗穗!
秦毅不明就里,坐在一旁聽她們母女逗嘴,不由自主地微笑。他一直以為應真是那種很溫柔的媽媽,沒想到她跟女兒處得像朋友一樣。
還未等他反應過,應真又掏出兩片暖寶寶塞給他,“這是我們劇組的小姑娘推薦給我的,效果可好了。你趕緊貼上吧,別凍感冒了。”
秦毅其實不冷,但還是按她說的,把暖寶寶貼在毛衣上了。
前面人群一陣騷動,打樹花開始了!
寧頤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幾個穿著羊毛皮襖、頭戴斗笠的男人出現(xiàn)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柄木質(zhì)長勺。
一勺勺鐵水裹挾著熱浪沖天而起,當1000多度的高溫鐵水遇到零下15度的夜空,凝結(jié)而出的無數(shù)顆火星如被颶風席卷的蒲公英,向廣場四方迸射開來。
剎那間,整個廣場亮如白晝,寧頤然嚇得本能地向后仰身,只見那火花很快便冷卻成細碎銀屑,落在雪地上,消失不見。
廣場上人山人海,熱火朝天,寧君昊站在人群之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三個人。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看著天空飛濺而下的火花,臉上都帶著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只怕都將他們當成一家三口了。
四周人們被這景象給震憾了,興奮地一邊跺腳,一邊喝采,只有寧君昊臉色冷洌如冰地站在那兒。
*
泡溫泉對黃書韻來說就是泡個氛圍,室內(nèi)太無聊了,室外溫泉,這個天她實在遭不住。
換了衣服出來,在貴賓休息區(qū)看到秦毅坐在那兒喝茶,她大喇喇往他面前一坐,“你不是陪應真和然然去看打樹花了嗎?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貴賓區(qū)提供暖騰騰的姜棗茶和各種漂亮的點心,秦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結(jié)束了。寧君昊來了,他還沒吃晚飯。應真陪他吃飯去了。然然去雪雕工作室玩了。”
兩口子鬧離婚,肯定有很多話不好當著女兒面說。這是趁著寧君昊來接孩子,應真找他單獨聊去了。
泡完溫泉黃書韻有點餓了,連吃幾塊點心。看對面的秦毅一直低頭看手機,她沒忍住:“秦毅,我們是朋友吧?”
秦毅抬眸,見她一臉嚴肅認真地看著自己,不由笑了:“你這口氣,我有點害怕啊。不會是雪在飄要追加投資吧?”
“不是!”黃書韻一擺手:“我就是想問你,你不會真的對應真動了什么心思吧?”
秦毅被她說得臉上一熱,但是這個年紀了,也沒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頜,“有這么明顯?”
黃書韻“嗤”的一聲,“你當我是瞎的啊?當初投這個項目,我就在想你怎么那么爽快。干這一行久了,我可不信天上掉餡餅,事有反常必有妖。那天在錫市,我更覺得很不對勁。你對應真,跟對別人不一樣。還有,這幾天你可沒少往片場跑,一個幾百萬美金的小項目值得你這么上心?你以前討厭寧市討厭得要命,這一次在這待了這么多天。你不會知道應真在跟她老公辦離婚,開始蠢蠢欲動了吧?”
在她灼灼目光的逼視下,秦毅有些窘,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在q大上學的時候,就對應真有好感。十多年后再見她,我發(fā)現(xiàn)她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我——很喜歡她。”
黃書韻白了他一眼:“再喜歡,你也給我忍忍。人家現(xiàn)在敏感時期,你可別搞得她在財產(chǎn)協(xié)議上被動了。你們這些技術(shù)出身的大佬,年輕的時候個個傻不愣登的,有錢有身家后,開始放飛自我,一個比一個玩得花。當年寧君昊跟應真談的時候,瞅著也挺純情的。現(xiàn)在呢?在應真背后搞那些惡心的小動作。這男人有錢了,沒幾個不變的。應真是我朋友,她單純得很,你可別在她身上動什么歪主意。”
應真現(xiàn)在只有二十五歲的記憶,閱歷自然沒辦法跟四十歲的她比。作為朋友,有些事黃書韻看在眼里,難免要多嘴幾句。
這些年,雖然跟秦毅聯(lián)系不多。她也知道他一些事,創(chuàng)業(yè)賺錢后,在硅谷搖身一變成了科技新貴,交往過的女朋友一個比一個年輕漂亮。
現(xiàn)在回國修身養(yǎng)性開起了牧場,這人哪可能一下子轉(zhuǎn)性?
當編劇的不僅目光如炬,還牙尖嘴利,秦毅被她說得渾身不自在,正色道:“我怎么可能對她動歪主意。我尊重她還來不及。”
黃書韻看他一眼:“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可能是我多管閑事了。你們倆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才聊了幾句,黃書韻已經(jīng)被點心和姜棗茶撐得飽飽的。李長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上來就要她陪他去一個地方。
他戴了頂帽檐很深的棒球帽,臉上還戴了口罩,捂得很嚴實,站在黃書韻背后,手搭在她椅背上。
“剛才咱們來的路上,不是有一排帶獨立私湯的雪屋嗎?那最大的一間被譚婉包了,跨年夜她在那直播。知道咱們也在這,邀請咱們?nèi)ツ谴T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