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約沒想到主演跑出來維持秩序吧,剛才還像菜市場一樣的片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李長風。
黃書韻轉過頭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她承認她說話聲音小了點。一來她本身說話嗓門就偏細,二來她不是那種愛擺架子的威權導演,她的工作方式就是大家一起合作共事,每個人該干嘛干嘛。
李長風被她那一眼搞得有點尷尬,有點回過味來,她好像并不是那種需要男人替她出頭的女人。
黃書韻沒說什么,只讓副導演去把那個正在充電的擴音喇叭拿過來,然后站在片場中央。
“今天是咱們雪在飄最后一場戲,燈光組同事們多費點心,氛圍感要到位。還有,我們女主狼狽了一整部電影,攝制組的同事今天要把應真老師身上那種很女人的氣質凸顯出來。收音組的同事盡量把環境音都收進去,便于后期處理。還有兩位演員老師,大家辛苦了。拍完這場戲,我們回去安心過個年!”
應真也起身沖現場工作人員鞠了一躬:“各位老師,辛苦了!”
李長風:“大家一起加油!”
“加油!”
片場所有人都鼓起掌來。燈光組的幾個小伙不自覺地加快了手里的工作。
……
《雪在飄》原小說寫的是婚姻和背叛的故事,男女主都是熟男熟女,愣是連親嘴戲份都沒有。
其實在寫小說的時候,黃書韻也想寫點大尺度的,結果好巧不巧趕上網站嚴打,脖子以下不能寫。所以小說里最暖昧的戲份也不過元珊把頭靠在江游的肩上。
江游當面撞破老婆韓月的出軌現場后,韓月不僅沒有反省自己,還當著元珊和出軌的對象的面,把江游嘲弄一番。
回程路上,江游和元珊困在鄉下賓館。他失魂落魄,元珊卻在一旁大口吃著方便面配火腿腸。泡面的香氣直往江游鼻孔里鉆,他又餓又氣:“你還有心思吃?”
元珊抬眼看他,一臉無辜:“又不是我老婆出軌。我為什么沒心思吃?”
江游氣得難受,推門去外頭抽了根煙。他站在外頭一根接一根抽著,元珊看著他映在窗戶上的側臉,忽然有些愧疚。
這一路,好像一直在幸災樂禍地看他笑話。
等江游帶著一身寒氣進屋,元珊主動跟他搭話:“所長,其實我懂這種感覺……”
江游沉著臉坐在坑沿上,自嘲一笑:“什么感覺?難不成你老公也說你銀樣镴槍頭,中看不用中?”
剛才韓月當著外人的面,讓江游好好反省下自己,找個醫生看看。結婚好幾年,他對那方面越來越沒興趣,他滿足不了她,所以她才出軌的。韓月甚至懷疑他是騙婚的gay。
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她出軌的責任全在江游身上。
元珊在一旁聽,簡直嘆為觀止。
這會看到江游眼里的嘲諷,她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趕緊找補回來,“不是。我意思是我懂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
屋里安靜下來,江游突然抬眼看她:“你不會也覺得我是gay吧?”
元珊正拎著熱水瓶給他倒熱水,趕緊否認:“不會。怎么可能?”
江游冷著臉沒說話,從她手里接過杯子,結果搪瓷杯太燙了,他沒拿住,熱水直接撒在他的羊絨大衣上。
元珊趕緊拿毛巾幫他擦。緊接著是江游的主觀鏡頭,鏡頭掃過元珊垂落的頭發和嘴唇,房間里的氣氛瞬間有些不對勁了。
應真和李長風按照劇本里寫的拍了一遍。這一回,李長風沒敢讓道具師準備太熱的水。
導演一喊“咔”,剛才有點曖昧的氛圍瞬間煙消云散,兩個演員不約而同湊到監視器前面。
黃書韻撐著下巴:“好像少了點什么。”
她寫小說的時候,完全是從男女主之間的感情張力角度去寫,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要素,以至于沒有把這段的效果拉滿。
李長風有些不解,他覺得自己演得挺好的,“少了什么?”
應真將剛才拍的幾條看了一遍,看到自己用毛巾擦江游的大衣,突然想起那天用毛巾給然然擦臉。
雖然她一直說自己沒有當媽的心態,但看見然然哭得那么傷心,心里還是泛起一絲疼。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些事,讓應真很困惑。母性倒底是一個女人與生俱來的天性,還是后天塑造出來的?
剛才那場戲,曾經高高在上,看不慣元珊的江所長,將自己的傷口徹底坦露出來,流露出脆弱無助的一面。元珊又會是什么樣的反應呢?
應真彎下身子,將胳膊撐在黃書韻的肩上:“這場戲,元珊是不是應該往母性的感覺去靠?她本來就比江游大,又有個十幾歲的兒子。她對江游這個這個剛經歷了老婆背叛的男人,應該是有母性的憐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