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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深夜,黃書韻開完視頻會議,已經凌晨兩點。下線前,有人說了句“端午節快樂”。
黃書韻揉了揉酸脹的肩,這段時間忙得天昏地暗,連端午節都忘了。
她正準備洗洗睡了,手機上收到一條信息,李長風發給她的。
其實是兩條信息。有一條信息被他撤回了,不知道發的是什么,沒撤回的那條寫的是:“我剛才做夢夢到你了。”
黃書韻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好幾遍,不確定這條信息是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有點腦殼痛。不過,是或者不是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她回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我謝謝你啊。每逢佳節倍思親。端午節了,多吃幾個粽子吧。”
發完,她看著對話框,上面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她等了一會,那邊卻一直沒有回復。
看著靜默下來的對話框,她自哂一笑,自己還是想得太多了。
其實這樣挺好的,避免了故事朝庸俗的方法發展。
*
7月3日,q大明德禮堂,《雪在飄》的全球首映禮在這里舉辦。
隔著十多年的時光,再次來到q大,坐在車里看著窗外不停掠過的樹木和建筑物,應真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也許人一輩子真的就活那么幾個瞬間。她現在仍然記得當年來q大舉辦見面會,坐在車里的心情,歡欣雀躍中帶著一絲絲緊張。
仿佛有個巨大而嶄新的世界正緩緩向自己敞開。現在想想,那大概就是青春吧。
余平婉轉過頭看著她:“再次來到q大是什么感覺?是不是覺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應真抿唇笑道:“確實不一樣了。校園比以前更漂亮,學生也不一樣了。”
放假了,很多學生都陸續離校。黃書韻看著路上稀稀拉拉的人,緊張得手心冒汗:“真真那次見面會是在西苑禮堂吧。早知道咱們也定西苑禮堂了。明德禮堂是千人大禮堂,這學生都放假了,會不會連三分之一都坐不滿啊?”
余平婉作為業內經驗豐富的制片人,這種場合經歷得太多了,“放心吧!第三方公司都安排好人手了,保準坐得滿滿的。”
黃書韻松了口氣:“那就好!不管怎么樣,氣勢不能輸!”
應真看她很緊張,將手覆在她的手上,雙只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不約而同地沖對方笑了。
首映禮,大家都穿著劇組統一定制的白色t恤,上面印著“雪在飄”字樣,還有電影的英文名“whensnowlaughs”。
應真梳了個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這一次她沒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雙白色系帶球鞋。
黃書韻剪了個齊耳短發,難得化了個全妝,腳上也是一雙白色球鞋。
下車的時候,她將應真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忍不住咧嘴笑,“老阿姨今天到大學里裝一把學生。”
應真看了眼她肩上挎的那只洗得發白發透的帆布包,也笑了:“你別說,走在這學校里,我要是不認識你,沒準真會找你問路。”
……
明德禮堂后臺,宣傳公司的負責人一看到余平婉就按捺不住的喜色,湊到她耳朵小聲道:“全坐滿了!我們找的人一點沒派上用場,我讓他們都回去了!”
余平婉長舒一口氣,面上卻一如既往的淡定,沖那人點點頭,“那就好。”
參加首映禮的主創人員和演員都到了,大家都在后臺等待電影放映。
李長風翹著腳坐在那兒,眼角余光就被門口那道身影攫住,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拍,視線掠過她的發絲和、臉和被帆布包緊緊勒住的肩膀,又趕緊挪開了。
黃書韻還像在片場一樣,過來跟所有演員一一打招呼,到李長風這,她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幾秒,笑道:“你比江游那會瘦了好多啊。”
李長風正要說“導演你也瘦了”,應真急匆匆地拿著手機過來了,“秦毅打電話過來。你跟他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