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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昭現在是倪家勁,倪家勁的媽媽不叫方靜春,當然回不去。
“不去。”
任月:“我再想想。”
方牧昭:“想那么多。”
有一點任月跟方牧昭想法一致,她跟他走一起,也怕熟人碰到。
任月:“我問問同事有沒有當天往返的地方推薦。”
方牧昭:“不過夜?”
任月防備掃了他一眼,“麻煩。”
“想好去哪告訴我。”
方牧昭放下特別的“化緣缽”,鍋膽已空,他開始掃蕩剩下的菜,胃口跟體格一樣大。
任月起身彎腰,領口輕盈蕩開,從方牧昭的角度一覽無遺。
旋即,她騰出手捂住,他挪開眼。
任月的指尖摸到狂亂的心跳,他只看了一眼,權當他不小心。
誰也沒提咸濕的話題。
方牧昭撈過挪到桌沿的煙盒和火機,咬了一根起身。
任月嘀咕:“飯前抽,做飯抽,飯后還抽,你一天抽幾包煙?”
方牧昭又摘下煙,“想管我?當我老婆先啊。”
任月:“我老豆之前查出肺癌,你知道么?”
方牧昭:“我能活到50歲也差不多了。”
任月第二次罵他癡線。她不迷信,但知道避讖。
方牧昭說:“我們家的男人都不長壽,我爸和我舅都三十歲走的。”
這一刻,任月看著方牧昭走出陽臺的背影,自然而然信了他,沒懷疑他編故事博取關注。
她低聲開口:“別講這種衰話。”
方牧昭沒回頭,挨著欄桿看樓下泳池,下午人比上午多了幾個。
任月收疊餐具,一次性搬回廚房。
方牧昭抽完煙,走到廚房門口,“一會夜班?”
任月故意說:“你看步數唄。”
方牧昭:“沒事我走了。”
“等下。”
任月匆匆洗掉手上泡沫,將洗好瀝過水的提子裝進保鮮袋,再套一個有耳朵的膠袋。
遞給他:“喏,洗好放你眼前了。”
方牧昭伸手勾膠袋耳朵,隨手捏了一下她的指尖,轉瞬松開。
有人講五指連心,任月的心臟也像牽線木偶,被他輕輕撥動。他就是故意的,之前沒拒絕他摸臉,她默許了他的過線,一些肢體觸碰悄然滲透到日常交往中。
他們觸摸過彼此的第二層秘密世界,他睡過她的臥室,她幫他晾過貼身衣褲,隱然形成比普通朋友更曖昧的聯結。
“走了。”方牧昭走回鞋架邊換鞋。
任月沒提醒他衣服晾陽臺還沒干,他沒問衣服,也沒問錢。她洗好碗出來,人走了,人字拖還在。
她彎腰拎起它們,擺進鞋柜里。
任月好像成了方牧昭的驛站,他偶爾過來歇腳,再繼續自己的旅途。驛站不會長腳跑掉,旅人有可能歸家。約好的日期沒到之前,誰也不保證跳票。
方牧昭將貨拉拉停在一個收費合理的停車場,才回李承望的別墅。
他按李承望意思從正門進來。
懵佬蹲在前院魚池邊喂錦鯉,李承望就在邊上盯著。
這口魚池在風水上屬于聚寶盆的設計,沒有加裝欄桿,每次懵佬靠近,邊上都得有一個人看守。
“望叔。”
李承望看過來,“剛回來?”
方牧昭:“對。”
李承望:“沒聽見車聲。”
方牧昭:“沒開出去。”
方牧昭陪好羅通奇之后,李承望給他配了一輛轎車,任他自由出行。
李承望說:“有部車方便泡妞,開多貴的車決定你能泡多靚的女人。”
方牧昭:“先立業再成家,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
李承望笑話他:“叫你泡妞又不是叫你成家,兩件事不沖突。”
方牧昭沒見到李承望有女人,沒聽說懵佬親媽是誰,更沒有其他小孩。
李承望話鋒一轉,問:“還是已經有女人了?”
方牧昭笑道:“還沒把望叔給的車開出去,哪里有女人跟。”
李承望:“既然你對找女人沒興趣,我帶你去見見世面,玩更刺激的。”
方牧昭來不及回應,只見懵佬在魚池洗臉,險些栽進去。他疾步上前,抓住他的后心,一把薅回來。
懵佬腦袋濕嗒嗒的,舔了一圈嘴唇,津津有味似的。
李承望吶了一聲,眉心擰緊,“上次掉進去還不長記性?”
這句話懵佬大概能聽懂,怯怯低頭,要記住就難了。
李承望叫來小謝帶懵佬換一身衣服。
懵佬一見小謝來,笑嘻嘻想挨著小謝。
小謝一避再避,等監控死角才大聲叱罵。
可惜懵佬不長記性。
李承望平常給懵佬安排的都是男人。
懵佬喜歡小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