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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對泥猛的工作頗有微詞,但能接受他的背景,起碼他們的根子一樣爛。
方牧昭:“難道我以前不是好人?”
任月:“挺壞的。”
方牧昭:“我要是真的壞,親你一下就不用討價還價了。”
任月:“說的就是你以前的行為。”
方牧昭:“怎么沒見過你躲?”
任月:“就你那一身肌肉,躲得開么。”
方牧昭抬臂瞟了眼薄了一層的肱二頭肌,像找一只剛剛飛過的蚊子。
他也起身,無聲一嘆,“難怪你現在躲得開。”
任月順口說:“明天早出發,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方牧昭:“我最早也要過完重陽才回來。”
任月對農歷不敏感,“重陽是幾號?”
方牧昭:“下個月七號。”
任月:“那就是過完國慶。”
方牧昭第一次明確歸期,任月沒注意到她的心底悄悄開始倒計時。
方牧昭:“給我舅掃掃墓,兩年沒去了。不然可以早點回來。”
任月:“你忙完先啊。”
方牧昭:“以前巴不得我早點回來,現在一點都不著急了。”
任月:“是啊,拴住你了。”
方牧昭忽然抬手,摸了一下任月的臉頰和下頜,像幫忙揩去滑下的汗珠。
親昵出其不意,輕巧直擊心房。微涼的手感如涼風拂面,她剛反應過來,觸感轉瞬即逝。
方牧昭:“我走了。”
任月怔了怔,他出任務前特地來檢驗科告別,說的也是這一句。
“方牧昭。”任月叫了一聲。
方牧昭止步回頭。
任月:“回來記得第一時間來找我。”
方牧昭淡笑,“講這廢話。”
方牧昭從任月眼前消失,活躍在微信里,天天給她發照片和視頻,話太多,懶得打字,都用語音。
上班時間,任月都轉文字閱讀,晚上到家再聽一遍他的聲音。
方牧昭給任月介紹他家在市場里的海鮮批發檔口,四層的自建房的小家,發小家的漁船,和他以前的舊摩托等等。
他每天作息規律如上學,除了不用看書上課,天天鍛煉,和昔日老友小聚,偶爾幫方靜春開面包車送貨。
任月和方牧昭聊天頻繁又平淡,像每一對異地情侶的日常聊天。
唯一不同的是缺乏文字調情,隔著屏幕如隔靴搔癢,不像方牧昭的作風,他習慣見面單刀直入。
中秋前夕,之前負責任開濟一案的翠田派出所的民警發來微信,叫任月下班有空來一趟所里。
任月問是不是案子有進展,為什么不可以微信說。
民警只叫她過去當面說。
任月疑竇叢生,次日結束夜班后,騎車直奔派出所。
民警將她帶向一個房間,跟當初接侯樂那間差不多布局,大長方桌圍了一圈椅子,像小會議室。
正對門坐了一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面相和眼神帶著機關領導氣質。
翠田派出所的民警介紹:“這位是濱海區禁毒大隊二中隊的中隊長,葉隊,他有點話想單獨跟你聊聊。”
民警出去帶上門。
任月坐到這位葉警官對面,反應過來,他應該是方牧昭的領導。
葉鴻哲:“任醫生今天休息?”
任月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了什么藥,心里預設段位在方牧昭之上,如實回答:“剛下夜班,準備回去休息,葉隊長有什么急事嗎?”
葉鴻哲:“你應該能猜到,是關于你爸的事。”
任月:“找到兇手了?”
葉鴻哲:“命案由刑偵大隊管,據我所知,目前還沒進展。我來找你談其他事。”
任月:“你說吧。”
任月透著淡淡的疲憊,語調疏離而冷靜,看著不好拿捏。
葉鴻哲:“你爸生前幫警隊當過線人,還有一筆線人費沒結清,我今天拿過來給你。”
原來不是“錢磚”一事,任月暗暗松一口氣。
方牧昭之前說由他拿給她,怎么需要出動一個小領導。
她說:“有勞你跑一趟,這筆錢我不要。”
葉鴻哲:“家屬怎么處理跟我們無關,結清費用是我們的必要流程,請你配合一下。”
他遞過來一個白色信封和一張需簽字的文件。
任月一時沒接。
葉鴻哲笑著開導:“警方給的東西,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任月:“跟放不放心無關,我不想再接跟他有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