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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隔了一層網(wǎng)線可能還好,但落在現(xiàn)實里顯然有些超過。
謝尋嶼下頜繃緊,半攏的黑眸細看正在閃動,用冷淡的語氣問寧霧:“你蹲在這里做什么?隨機嚇死路人挑戰(zhàn)?”
寧霧垂眼反應(yīng)了一會兒,緊接著眉尖愕然揚起,輕“啊”了一聲,溫和的聲音充滿歉意:“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謝尋嶼:“……”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氣,他凝著寧霧,眉骨幾不可察地往上蹙了蹙,喟嘆:“又喝酒了。”然后伸手將人從桌子里拔出來。
寧霧臉頰酡紅,明顯比那天晚上醉的更狠,被拉起來時因為慣性往謝尋嶼身上撞了一下,掌心按在謝尋嶼小臂。
“碰瓷?”
寧霧:“……”
樓上響起圖書館阿姨催促趕人的聲音,眼下是閉館期間,謝尋嶼從兜里掏出校園卡,滴往刷卡區(qū)一刷,帶著寧霧離開了綜合樓。
雖然不太清醒,寧霧還是維持禮貌道了聲:“謝謝。”
謝尋嶼目視前方,聲音不咸不淡:“不用,帶醉鬼出圖書館是熱心市民的職責(zé)。”
說完,“熱心市民”謝尋嶼找了一個長凳,把寧霧安置在上面。圖書館后門正對南湖,晚上湖面吹來的風(fēng)涼嗖嗖的,正好能幫人醒神。
他扭開礦泉水瓶把剩余最后一點水喝完,瓶子扔到垃圾桶里,正想問寧霧能不能自己走,一低頭發(fā)現(xiàn)寧霧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準確來說是他的腹肌,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在盤算些什么邪惡的想法。
謝尋嶼詭異地沉默了會兒。
果不其然,還沒等三分鐘,某醉鬼就忍不住向他的身體探出罪惡之手。
“可以嗎?”寧霧仰頭一臉躍躍欲試。
謝尋嶼:“……”
謝尋嶼不知道的是從那天看完他的腹肌照,寧霧一連幾晚做夢都是限制級別的內(nèi)容。
“可以什么?”謝尋嶼明知故問。
寧霧坦誠得讓人害怕,“摸你的腹肌。”
反正是做夢,不摸白不摸。
謝尋嶼:“……”
“不…說話的話,就當(dāng)作默認了。”寧霧眼尾緋紅連成線,雖然是做夢,抓住謝尋嶼衣角時手還是在顫抖。
謝尋嶼依舊沉默。
他沒組織好語言。
泛著涼意的手一點一點往他的衣服里鉆,像是試探也像是寧霧夢境成真的小心翼翼。
終于碰到。
寧霧激動得耳朵脖子都紅了。
……
“你摸完了嗎?”謝尋嶼低頭看了眼時間,距離門禁還剩不到十分鐘。
“等一下。”寧霧抿起下唇。
下次再能夢到給摸腹肌的謝尋嶼不知道要什么時候。
能多摸一會兒是一會兒。
寧霧兩只手都放了上去,驚異:這手感也太真實了叭……像真的一樣。
但應(yīng)該不可能是真的,雖然他醉了,但最起碼的思考能力還是有的。
現(xiàn)實里謝尋嶼怎么可能讓他這樣冒犯?
謝尋嶼垂目盯著寧霧的后腦勺,“寧霧,你是不是就喜歡我的身體?”嗓音寒涼,明顯不太高興。
“喜歡。”
謝尋嶼唇線抿直,攥住人的手腕從衣服里拿了出來。
寧霧眨了下眼,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有所感似的往月亮方向望去,低聲喃喃:“要天亮了……”
夢也要醒了。
很輕的一句,被謝尋嶼一字不落地聽去。
謝尋嶼頓了片刻,沒糾正寧霧那是月亮不是太陽,捉住他作亂完的手問:“可不可以自己走?”
“可以的。”寧霧下意識回復(fù)。
謝尋嶼沒信一個醉鬼的可以,抄起胳膊直接單手將人抱了起來,然后快步往宿舍趕。
距離門禁還有不到五分鐘。
以寧霧走兩步頓一步的速度,必然趕不上,還會拖慢他的速度。
謝尋嶼一直將人抱到宿舍樓下,才把要被顛睡著的寧霧放下。他架著人的胳膊,上樓敲響304的宿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