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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著時沒了平常冷淡的表情,看上去很乖,凌徹拿了個小靠枕出來,側過身打算幫他墊在臉旁。
導航顯示還有一大半的路程,這么一路磕回去,他怕把他的臉磕腫到時候懷疑是他打的。
他湊近墊好靠枕,還沒來得及撤開,汽車卻在這時正好右轉上高架,代駕方向盤打得有些急,淮月整個人順著慣性便往右邊歪去。
剛墊好的靠枕滑落在座椅上,凌徹懷里多了個暖呼呼的人。
淮月看著單薄,壓過來的重量也輕飄飄的,他似乎不愛用香水,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凌徹保持著抬手的動作僵持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把人推開。
他放松身體,擰回身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靠回靠背上。
淮月因為他的動作往下滑了滑,頭正好抵在他的肩窩里。
代駕因為車后座的動靜下意識往后視鏡看了一眼,緊接著便連忙收起眼神,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車流。
淮月雖然抵擋不住身體的疲憊睡著了,潛意識里卻一直拉扯著提醒自己不能睡。
意識在某個瞬間清醒過來發出警告,讓他猛地驚醒過來。
眼前一片昏暗,身下是柔軟而有韌性的靠墊,淮月有些恍惚地閉了閉眼,抬手想按住抽痛的額角。
“前方到達目的地,本次導航結束。”甜美的女聲播報響起,淮月動作一頓,殘存的困意瞬間跑了個干凈。
意識回籠,車窗外的路燈往車內灑下一片光影,讓淮月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臉側貼在別人肩膀上,身下柔軟的靠墊分明是凌徹的身體。
淮月想不明白,明明在戲院生活的十年讓他養成了十足的戒備心,為什么他卻一次又一次地在凌徹面前毫無防備地睡過去。
上一次是因為喝醉尚且情有可原,但這一次呢?他腦海里亂成一片,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不屬于自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夏季衣衫傳過來,熨得他半邊臉都在發燙。
淮月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地緩緩撐起身體,他寄希望于凌徹也睡著了,并沒有發現自己把他當做枕頭靠了一路。
“先生,請問你們住在哪一棟?我直接開到樓下。”
代駕師傅的聲音突然從前座駕駛位傳來,淮月正專心致志往后挪,頓時被嚇了一跳。
“醒了?”
凌徹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淮月抬眼看過去,對上了凌徹毫無睡意的清明眼神。
淮月猛地坐直身體,他抿了抿唇,看了眼凌徹被他壓皺的衣服又心虛地垂下眼,態度端正地道歉:“對不起。”
兩人離得很近,透過外面路過的光,凌徹能看清淮月連脖頸都在泛著紅。
他垂眼隨意拽了拽皺成一團的t恤,往后靠回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沒事。”
代駕師傅已經開進了地庫,淮月把樓棟號告訴他,黑色邁巴赫很快就停在了他住的公寓樓下。
淮月打開車門下車,他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一雙形狀漂亮的眼睛。
淮月看向車內,說話的聲音被口罩捂得有些悶:“謝謝凌老師,路上小心。”
“嗯。”
凌徹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才報給代駕師傅一個完全反方向的地址:“走吧。”
第19章
淮月到家時已經快要十二點了,等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掛鐘的分針正慢慢滑向最下方。
手機在床上震個不停,淮月放下擦頭發的毛巾,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淮月你到家了嗎?你沒事吧?”
電話剛接通,奚嵐的聲音便急急傳了過來,淮月應了聲:“到家了,沒事。”
奚嵐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我剛剛才知道凌奇那狗東西把你叫走了,都怪我喝懵了。”
他嗓音還有些黏糊,顯然還不太清醒,卻第一時間打了電話過來確認自己的安全,淮月心底有些暖意:“不怪你,你好好休息吧。”
奚嵐仍不放心,又確認了一遍:“真沒事嗎?他欺負你沒有?你告訴我,我不怕他的。”
“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