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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唱詞密集,情緒激昂,郝欽功底扎實,一氣呵成,引得臺下觀眾紛紛拍手叫好。
淮月看著臺上的表演,有些出神。
《探監》是他前世登臺唱的第一出戲,也是后來他唱得最多的一折劇目。那時的他沒有想過,在千年之后,還有人在唱著、聽著同樣的戲。
俞朝已經在歷史中消亡,卻仍有他熟悉的東西存在著。
這場演出持續了兩個半小時,結束后,淮月跟著工作人員到了后臺,見到了已經卸完妝的郝欽老師。
淮月送上花束祝賀他演出順利,郝欽笑著道謝,看著淮月依然是一臉的愛才。
男旦的傳承在他之后幾乎斷代,他當時看完淮月唱戲的片段后就動了心思,被拒絕也依然沒有放棄。
只是他深諳過猶不及的道理,也沒有逮到機會就勸說,只笑著說下次還有演出的時候再請他來看。
回去的路上,淮月一直看著手機,小樂見他興致不高,以為他是受到昨天的事情影響,便耍寶似的學了一遍幾個私生粉最后痛哭流涕求原諒的模樣。
“哥你是沒看見,太解氣了。我剛跟著去警局的時候她們還在叫囂自己沒犯法,里面還有兩個未成年,都不是初犯,覺得警方拿她們沒辦法,囂張得不行。”
“后面楊哥過來,直接帶了個律師團,上來就說要起訴,那幾個私生粉哪見過這個陣仗,慌得不行,那倆未成年本來也是一副無賴樣,聽說要起訴讓監護人賠錢坐牢之后瞬間就慫了,一個比一個哭得可憐。”
“還得是楊哥,”小樂搖頭晃腦地感慨道,“不然我得被氣死在那兒。
小樂昨天在微信里只告訴了淮月結果,淮月也是到現在才知道這些細節。
這土匪一樣的強硬作風實在非常凌徹,淮月原本想說有機會請楊文辰吃飯答謝,到時候你去好好和他討教一下。
卻最終只是沉默。
凌徹今天沒來,或許他也想把兩人的關系拉回正軌,昨晚大概只是醉酒后的一時情迷,適當疏遠慢慢遠離是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處理方式。
淮月往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快速消逝的風景,心口卻好像也空了一小塊。
不知道是在惋惜這段情誼,或是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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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城高速上,前方出了車禍,車流正在緩緩向前流動。
蘇未瀾瞥了眼旁邊副駕上的人。
“干嘛?不樂意去給我捧場?一臉要殺人的表情。”
蘇未瀾最近心血來潮,在郊外盤了個溫泉度假山莊,重新整頓后在今天開業,并強制邀請他的朋友們在32度的高溫天氣去泡溫泉。
凌徹之前在群里誰都沒理,蘇未瀾得知他今天有空,直接一腳油門開到了劇院把人接走。
凌徹冷嗤:“不樂意你能放我走?”
蘇未瀾提高聲音:“來都來了!我都不辭辛勞繞這么遠去劇院接你了。”
“不過說起來,你什么時候多了這種老年愛好?是打算提前退休?”
他不提還好,提起這個,凌徹臉色更差,連車里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幾度。
蘇未瀾默默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也不再嘴欠招人了,暗自決定等晚點就去問問孟衡,最近在他忙于事業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
凌徹嚼著薄荷糖,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磨磨蹭蹭挪動的車輛。
宿醉的頭疼依然殘留在腦海里,然而比起昨晚的失控帶來的后果,身體上的難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凌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淮月離開后,他昏昏沉沉地靠在沙發上愣了一會兒,才努力抓住了腦海里的一點清明,從藥箱里找了醒酒藥吃下。
隨著思緒越來越清晰,這一晚上發生的事越發完整地在他腦海里反復重演,等他看著手機上淮月發過來的解釋,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時,已經一切都晚了。
凌徹不知道等淮月冷靜下來后會以什么態度對待他。
他從小便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覺,迎難而上的挑戰對他來說習以為常,甚至會讓他感到興奮,卻第一次在處理事情時選擇了逃避。
他不敢面對淮月的厭惡,也不愿聽到淮月口中他不想聽到的任何一種可能。
他自私地為自己的死刑爭取了一個緩期。
第40章
淮月休息完一天后就重又投入繁忙的行程中, 每天在不同的城市間閃現,忙到連休息時間都基本用來趕路。
一周后,淮月在上個月拍攝的雜志開售,二十四小時銷量突破百萬, 成功躋身娛樂圈第一梯隊, 惹得無數人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