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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徹看著這沒有語氣起伏的四個字,越看越心慌,見淮月有空,索性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喂?”淮月的聲音不大,背景音十分雜亂,凌徹一聽就知道是在片場。
知道淮月周圍都是人,凌徹也下意識壓低聲音:“真的沒有生氣嗎?”
淮月嗓音輕緩,聽上去確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都說了不是故意的,我為什么要生氣?”
淮月自認是在陳述事實,凌徹卻聽得心軟:“我說了你就相信我嗎?”
“嗯。”
淮月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他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凌徹卻驟然覺得胸口發燙。
凌徹喉結滾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抬頭看向夜空,突然問道:“你看見月亮了嗎?”
“嗯。”淮月抬頭看著天上的弦月,沒有問他為什么話題轉變得這么突兀。
“你把它想象成我。”凌徹大言不慚。
淮月:“……”
“快點,想好沒有。”凌徹催促。
“……想好了。”
“月亮會一直陪著你。”
“我也會。”
不遠處突然響起禮炮聲,是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在測試效果,淮月把聽筒壓得離耳朵更近,在嘈雜的禮炮聲中,聽清了凌徹認真溫柔的承諾。
凌徹嗓音溫柔:“等我回來。”
電話打到一半,凌徹那邊有人急找,只能匆匆掛了電話。
淮月站在原地,舉起手機拍下了今晚的月亮。
淮月想了想,頗為幼稚地把照片名改成了凌徹的名字。
他看著屏幕笑了笑,夏夜的晚風溫柔,輕輕地吹散了昨晚的噩夢帶來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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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緊湊的拍攝安排下,時間過得似乎比想象中要快。
沒有了宋新羽的劇組十分和諧,拍攝也進行得很順利。
開拍后不久,因為演員排期調配的原因,李導便把幾場重要的群戲都集中到了一起拍。
淮月作為主演,每一場都有他的戲,因此這幾天淮月的通告單每一天都是滿滿當當的,連睡覺都只能抓緊空閑時間。
今天拍的駕崩戲是最后一場群戲,淮月早早就做好妝造,在現場等著導演調配。
《枕山河》講的是大慶王朝元嘉末年的故事。
男主靳云淵本是元后嫡子,從小學的便是帝王之道,彼時慶朝北方屢遭外族侵擾,靳云淵十七歲時受命北上,領軍大敗蠻族,百姓皆道三皇子知人善用,英勇無匹,有太祖遺風。
有這樣的出身和功績,原本靳云淵受封儲君是順理成章的事,然而天有不測風云,元嘉三十二年冬,靳云淵生母柳皇后因病去世,次年,靳云淵被告發在府中行巫蠱之術,皇帝震怒,將其貶至辰州。
故事便從此開始。
靳云淵蟄伏辰州,卻一直在暗中籌謀著回朝奪嫡,徹查柳皇后去世真相,為柳皇后報仇雪恨。
江筠是靳云淵在辰州結識的名士,是書圣王仙人的關門弟子,風華絕代,舉世無雙,十六歲便憑一首《秋夜賦》揚名天下,受到無數讀書人的追捧。
兩人一見如故,江筠自愿入府,成為靳云淵的謀士,后來幾經生死,結為摯友,王府所有人都知道,江筠是靳云淵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也是唯一能交托性命的兄弟。
有了江筠的襄助,靳云淵如虎添翼,憑借著江筠過人的智謀和對人心的算計,靳云淵在蟄伏五年后順利返京,成功奪下太子之位,讓之前害了柳皇后的人全都付出了血的代價。
在前面百分之八十的篇幅里,江筠都是一個絕對的正面人物,是主角團里極為出彩不可或缺的一角,然而在靳云淵回京外戚柳家再度興盛起來后,江筠的身世也慢慢揭露。
江筠原本姓謝,是越明城謝家的小公子,謝家擅經商,尤其是這一代謝家家主謝佑,接手謝家后把生意攤子越鋪越大,不過幾年,謝家便已成為南地首富。
然而元嘉十八年的一場大火卻徹底焚毀了這一切。
那場火燒得太大了,大到謝家滿門一百五十八口盡數葬身火場,無一人生還,也燒得南地世家柳家越發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