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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清關上門,一扭頭就看到了坐在桌邊等著她的蕭寒生。
之前她要下樓時,蕭寒生還要跟著,被她吼了一聲才乖乖的待在屋里等她。
但兩個人總這么一起過夜也不好,即便她們并未做什么,待回了大殷讓旁人瞧見,那可真是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你今天能回自己屋里睡嗎?”
“為何?”蕭寒生道,“我不在這,誰保護你?”
“可我現在不需要你的保護啊。輕羅島上的人都死了,客棧里又都是阿水的人,誰還會害我???”
蕭寒生默了片刻,似是在思考她所說的話的含義,過了好一會,他才搖頭道:“我要保護你?!?
孟清清:“……”
見和蕭寒生說不清楚道理,孟清清也就放棄了,洗漱完爬上了床,準備明日早起登船回大殷。
蕭寒生如今雖神智不太清醒,偶爾會做些出格的事情,但大多時候還記得男女有別,最多是站在床邊看她一夜,并不會做出半夜爬上她床這等出格之事,倒是讓孟清清稍覺安心。
第二日,剛到辰時,孟清清便上了船。
她著急想要回大殷,更想回家,在離開客棧前,本還想和玉情告個別,未成想玉情并不在客棧內,也不知去了哪里。
衛逐水和客棧里的其他人自然是不在意的,反正又不是要一起走的人,玉情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什么價值,自然也不會有人想找她。
孟清清也覺得特意找到人說聲再見,然后又將人單獨丟下也不太好,于是上船離開輕羅島的計劃一切照舊。
在衛逐水的人將最后的一箱東西搬上船,船只緩緩離開輕羅島時,有一個人忽然驚呼道:“你們看,那里是不是有人?!”
玉情如今還在島上,輕羅島上有人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孟清清這么想著,抬頭看了過去,但在看清楚后,她臉色一變,使勁揉了揉眼睛,“我……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并非幻覺,我也看到了。”一旁的衛逐水語氣平靜地道。
船只如今離輕羅島還不算遠,依舊可以看到島上的事物,而此刻,正有人源源不斷地從那些廢墟中走出來,站定在距離海水幾步遠的地方,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而玉情,就在那些面無表情如傀儡一般的人中,只是因她穿著一襲紅衣,又站在最前面的位置,才能讓孟清清一眼看到。
而在那些人的最前方,站著的竟然是應該早已死去的思顏。
分明她是親眼看著思顏斷了氣,她的腸子都漏出來了,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孟清清之前讓衛逐水的人將思顏的尸體埋了,畢竟思顏也算是幫了她,她總不能看著思顏的尸體暴露于天地間,不讓她入土為安吧?
而如今仔細看,思顏的身上還帶著塵土,衣服和頭發上也帶著泥,看起來應該是從自己的墳里爬出來不久。
她沾染著泥土的臉上還掛著笑,靜靜地望著孟清清的方向,與她身后的那些面無表情、目光呆滯的傀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玉情居然已經變成了她手下的一個傀儡,之后將和其他傀儡一樣,被洗去記憶,無限重復著真真假假的生活。
所以她之前才會說她要報的仇都已經報過了,她從一開始就沒想放過玉情……
那……那昨日夜里和她說話的又是誰?
究竟是玉情,還是頂著玉情的皮囊的思顏?
玉情又是什么時候被制成的傀儡?
難不成……難不成就是之前衛逐水和她說玉情逃跑了的那一次?
所以玉情回來的時候,才能找到衛逐水的人搜了一日兩夜都未能找到的秘術,不是因為她的召魂術,而是因為那秘術是思顏親手藏的,自然也會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
孟清清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她的修為提高之后,目力也好了許多,這個距離,她完全可以看得清思顏的臉,她看到她無聲地用口型對她道:“清清,有緣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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