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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他和顧明桉正在接觸的消息是誰散播出去的,左箏然已然站在了風(fēng)口浪尖上,在他和顧明桉結(jié)婚之前,要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冷槍暗箭。
“沒什么印象了。”左箏然說。
左展杭對左箏然的回答不太滿意,但面上也沒表現(xiàn)出來,只說:“明桉各方面都不錯,是很合適的結(jié)婚人選。”
左箏然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但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左展杭面色平靜,問:“什么人?”
“一個beta。”左箏然回答,“很普通的beta。”
左展杭眸色微動,復(fù)述左箏然的話,“一個beta。”
左展杭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上好的紫砂在桌面上磕出不小的動靜,“有些話我不說你也應(yīng)該明白。”
左箏然的目光停留在杯中正搖擺的一小片茶葉上,他抬起頭,用一種很干凈赤誠的的眼神看著左展杭,“當年我外公也給了我母親很多個更優(yōu)的選項,但她最后還是選擇了您。”
提起封堯,左展杭露出了些微柔軟的神色,左箏然繼續(xù)說:“她去世時我只有6歲,其實關(guān)于她的很多記憶都消失了,但她說過的一句話我記得特別清楚。”
“她說幸福和愛就是最優(yōu)選擇。”
左展杭沉默了很久,開口時沒再使用“左主席”一貫說話的語氣,他像是不習(xí)慣但又很努力表現(xiàn)出了一個寬和的父親形象,問左箏然那個beta叫什么名字,兩人又是怎么認識的。
左箏然隨便編了個聽上去合理的理由,說自己對林聞璟一見傾心,非他不娶。
左箏然不知死去的封堯在左展杭究竟還有多少分量,但目前看來,左展杭能耐著性子聽他說這些,已經(jīng)是看在封堯的面子上給了他極大的寬容。
“你外公知道了嗎?”
“嗯。他說他尊重我的選擇,就像當年尊重我母親的選擇一樣。”
左展杭哼笑了一聲,左箏然幾句話就把他高高架起,點頭同意讓他不甘心不痛快,可不同意就是背叛當年的自己。
左展杭盯著左箏然看了一會兒,突然說:“我很后悔當年送你離開藍港。”
后悔什么呢?后悔這些年對他的忽視還是后悔讓他在外公外婆的教育下,成長為了一個目光短淺,耽于情愛的人。
左箏然笑了笑,“那時zealda正處在很關(guān)鍵的轉(zhuǎn)型期,您沒時間看顧我才把我送到外公那兒,您有苦衷我知道。外公外婆一直對我很好,所以這些年我也想得很明白。沒人理所當然應(yīng)該被一個逝去的人困住,您是這樣,我也是這樣。”
左展杭安靜地看了他良久,那雙酷似封堯的眼睛里似乎是干干凈凈,還沒沾染上名利的塵埃。
左展杭最終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拍了拍他的肩,“下樓吃飯吧。”
等左箏然離開,左展杭叫陳垚進來,囑咐了一句:“去查查箏然身邊的那個beta。”
陳垚應(yīng)下,正要離開時,左展杭又叫住了他。
陳垚回過頭,看見左展杭拂去落在膝上的一小撮煙灰,語氣散漫,“弄死算了。”
明翠山莊的晚餐相當豐盛,左箏然掃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一道自己愛吃的,夾了兩筷子就不再動。
飯后,左展杭又留左箏然坐了一會兒。
左展杭看上去一直想要修復(fù)和左箏然之間的父子關(guān)系,時不時就會叫他回家吃飯,但卻從未提過要他從望溪搬回來住。就像今天,左展杭沒說不同意他和一個beta結(jié)婚,但是否真的就由他擅自決定自己的婚姻大事,左箏然還不敢確定。
臨走時,左展杭安排人從酒窖里取出一箱干紅,“這批酒很不錯,你帶回去嘗嘗。”又說,“抽空帶那個beta回來一趟。”
左箏然笑著說:“他叫林聞璟,很可愛,您會喜歡他的。”
車子駛出明翠山莊的大門,左箏然收斂起臉上的表情,拿出手機給望溪的管家發(fā)信息,說他要吃夜宵,讓廚師晚些再下班。
回到望溪,左箏然直奔小餐廳,邊走邊對身后的李蘭圖說:“沒吃飽坐下一起吃點兒。”
李蘭圖并不像左箏然一樣挑食,但為了和左箏然統(tǒng)一戰(zhàn)線,他說自己惡心得沒吃下多少,又硬塞進肚子里一碗粥。
左箏然放下湯勺,問正在收拾餐桌的芮姨:“林聞璟晚上吃飯了嗎?”
大概有些年紀的人對能吃的年輕人都有種天然的親近和喜歡,說起林聞璟的飯量,芮姨笑得瞇起了眼睛,“喝了兩大碗牛肉粥,還吃了一整塊蜂蜜蛋糕。”
左箏然回到臥室洗過澡后直接去了二樓的客房,推門進去時,林聞璟正披著浴袍從浴室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