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說出父親心中的痛,只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在此之前,他有奢望過和父親像普通的父子一樣,那怕不夠親熱,也能歡歡喜喜的玩笑打鬧,至少證明他有家人。
過了這么多年,他才終于明白,一旦有了裂縫是彌補不了的,他做不到自欺欺人。
如果父親接受不了他喜歡男人這個事實,他可以選擇和許含光一樣和家里斷絕關系。
連振東蠕動著嘴角,看著兒子紅腫起來的臉頰,心中浮起了一絲愧疚和心疼。
他聽明白了連暨話里的意思,但他作為他的父親,不能放任他不管。
“喜歡上誰了?我認識的人?!边B振東將煙頭摁在煙灰缸里,用力捻了捻。
“您不用知道?!边B暨說到這份上已經沒有興趣再待下去了,他剛起身,就聽他爸悠悠開口:“是含光嗎?呵~我當他真是想報答我,原來就是這樣報答的。”
連暨愣在原地,心里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他道:“什么意思?”
連振東又恢復了他慣有的樣子,眼中帶有溫怒,他起身直逼著連暨,“我告訴你,別以為你長大了,我就治不了你,老子永遠是你老子,他許含光最好對你安分守己,不然我讓他身敗名裂?!?
“不關他的事。”
“不是他,難不成是你?你他媽怎么學會喜歡男人的,你上學給女孩子寫情書的事都忘了?”連振東將這一切都歸罪于許含光,就是兒子和他住了幾年后,他就變成這樣了。
“是我的事,是我非要喜歡他的,你敢對他做什么,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爸。”
連暨帶著自己的行李箱離開了,走時將門摔的很響。
連振東將自己關在書房,久久沒有動靜。
書房內煙霧繚繞,他坐在會客沙發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整個人都麻木了。
他刻意忘掉的事,兒子的一句話就將他封起來的記憶再度打開。
過往那些凌辱與不堪血淋淋的展現在他面前。
他上大學的時候,原來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了。
那些人將他困在一處,一次又一次的對他做哪些惡心的事,他向他們求饒過,可他們不僅沒有放過他,反而變本加厲、變換這花樣做那些事。
太惡心了。
人怎么可以惡心到毫無人性!
連振東眼里布滿了紅血絲,痛苦被恨意掩埋,他恨這一切。
他連振東的兒子絕對不可能會喜歡男人,他不允許。
書房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臥室內的小寶寶被吵醒,哇哇大哭,年輕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兒子邊哄邊看向書房的方向。
她的眼里浮現出些許擔憂,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
連暨住在酒店,臉上的巴掌印未消,頂著一張難看的臉他不想給許含光打視頻,于是只打了語音。
再過兩周就要放寒假了,也就要過年了。
許含光接到連暨的語音時,他剛和周知一、歲春生吃過飯,正要開車回家。
歲春生瞥了一眼,笑著和他擺擺手,都是多年好友了,用不著和他招呼,沒留一句話就走了。
周知一也笑地曖昧,他將自己的名片塞進許含光的口袋也走了。
許含光站在車旁接通了連暨的語音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兩人都沒有開口。
外面有點冷,風從領口灌進去,凍得他哆嗦了一下。
“回家了?”許含光率先打破沉默,他將語音開了外放,打開車門上車,動作一氣呵成。
連暨聽到了動靜,問:“你沒在家?”
“沒,出來和春生、知一吃了個飯,剛好他們今晚都沒事?!痹S含光將車內暖風打開,等了一會兒。
“我不在你是不是很寂寞,這就出去和人約飯了。”
“說這話,你這段時間哪天不忙。”
言外之意,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的事,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家了。
連暨樂得直笑,還牽動了臉上的傷,許含光這句話是不是表明他還是在意他的。
“我過兩天就回去了,快要過年嘍。”
“還有一個多月,你想過年了?”
“想,我迫不及待的想畢業。”他迫切的想要成長,想要擺脫“學生”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