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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副無辜的表情,眼尾還微微泛著紅,生得倒是不錯,配上這副神情算得上我見猶憐,要是他生物學上的人渣爹過來,這會兒只怕又要管不住下半身了。
秦眷書認得這張臉,因為不久前才在員工數(shù)據(jù)上見過。證件照上此人也是一副單純無辜的神情,不僅人姓白,臉也活脫脫一張小白花的臉。
說出口的話,也帶著濃濃的白蓮味:“對不起,我會賠償?shù)摹!?
聲音清澈,尾調有些軟,說什么話都像是在撒嬌,有好相貌的同時還有好嗓音。
秦眷書惡意地想,大抵因此讓他覺得自己有了勾引人的資本,撞大運進入大集團后就想勾搭自己的頂頭上司,可惜只能進那破公司的人可想而知沒什么眼界,只能想出這么拙劣的勾引方式。
其實也不是很拙劣,若是換一個人對上他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說不定便欣然笑納他的蓄意勾搭了。
若是選對了人,不失為一種很有效率的勾引手段。
可惜他選錯了。
秦眷書最厭惡這種想走捷徑的人,很不介意讓這種人從自己眼前徹底消失。
就在他打算聯(lián)系人事開除白縈時,突然注意到了白縈握住紙杯的手指。
指節(jié)修長,勻稱蒼白,只在指尖泛著淺粉。紙杯的杯壁被捏出明顯的凹陷,白玉似的手指微微發(fā)著抖,似乎很是不安。
……看來這勾引人的事,也不是很擅長。
都緊張成這樣了。
秦眷書自認為鐵石般的心莫名軟下去一點。
但他還是不想和心懷不軌的人扯上關系,也沒心思去辦公區(qū)了,冷冷拋下一句“不需要”后,便掉頭往自己帶休息室的獨立辦公室走去。
待到他人影徹底消失在眼中,白縈驀地松了口氣。
好險好險。
白縈心有余悸。
那衣服一看就很貴,差一點點,他這個月的工資,甚至幾個月的工資都不保了!
還好上司是個好人。
不過他說的“拙劣的手段”是什么?
白縈神情茫然,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最后認定上司一定是在說文檔里的某某某,和他沒有關系。
既然和他沒關系,那就不用多想了。懷著一種劫后余生的心情,白縈帶著就剩個杯底的咖啡走回辦公室。
第3章
又是九點下班的一天。
白縈收拾著桌上的東西,目光不自覺被窗外的景象吸引去。雙子大廈是景明東路上最高的建筑,十五層是算低的樓層,但從十五層往外看,仍能看見不少建筑的屋頂。
城市里閃著霓虹燈,街上車輛川流不息,車燈匯成一條炫目的光河。許多寫字樓的窗戶還亮著大半,景明東路永遠沒有沉寂下來的時候,無論什么時間都有人在工位上苦熬。
走神的時候,白縈差點把仙人掌也塞進公文包里,但剛碰上去就被刺一扎,他嘶了一聲,猛地縮回手。
“白縈,你真的沒事嗎?”美術同事聽到聲音后,轉頭看向他。
他今天總覺得白縈不太對勁,白縈大多時候像一捧微涼但松軟的雪,一朵任由風將他吹來吹去的云,今天卻像一團模糊的霧,讓人看不分明。
但是白縈說自己沒事。
此時白縈晃了晃腦袋,還是表示:“我沒事,謝謝你。”
大概是加班加多了吧。
美術同事心想。這句話對他們來說是萬能的。
他和白縈乘電梯來到一樓,在大門口分別前,美術同事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啊。”
“你也是。”白縈沖他擺了擺手。
離開公司,走固定的路線,導入下班的人流,登上返程的地鐵,他每一日的生活軌跡都是固定的。
白縈握著橫桿扶手,在搖搖晃晃的車廂里看自己位于玻璃上的影子,他感覺眼睛有些酸澀,看東西模糊不清。
玻璃上規(guī)規(guī)矩矩穿著西裝,將風衣掛在臂彎上的青年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看東西似乎清楚了一點,但眼睛仍有缺水的感覺。或許是盯著顯示屏太久了,白縈思考自己要不要去藥店買瓶眼藥水。
只是地鐵上想的事情,出地鐵后他就全部忘了。
入夜后氣溫更低,冷風不斷往身上吹去,沒穿風衣的白縈卻仍舊覺得有些熱,進小區(qū)的時候,他順手柄西裝外套也脫掉了,上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