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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縈吞著吞著,忽然間困意襲來,就在抽屜里睡了過去,一小截尾巴還落在外頭。
好像可以自此睡到天荒地老。
……才怪咧!
跟隨衣服一起掉在玄關處的手機一到點就玩命地響,催命鬧鈴讓小蛇條件反射地直起身子,腦袋義無反顧地撞上抽屜頂。淚花一下子就冒出了出來,白縈感覺自己本來就扁扁的腦袋更扁了。
好痛!
白蛇含淚爬出抽屜,順便又吞了兩顆鵪鶉蛋。昨天睡得太突然都沒來得及洗漱,但愛干凈的小蛇沒力氣放一浴缸熱水了,他給自己放了一洗臉池,就這么湊合著泡了一下。
洗干凈后,白縈不情不愿地變回人形。本來做蛇的時候吃飽了,變回人后又餓了。白縈覺得做人好難,吃得多還要上班。
是了,上班。
今天還是得上班。
白縈算算時間,自己已經連續上了半個月班,如果不是明天就能放假,他恨不得吊死在公司門口。
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白縈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一個怨氣的大型集合體。他換上自己的社畜皮膚,慢慢地、慢慢地移到小區門口。
一上小路的車,白縈身子一歪,腦袋就無力地靠在車窗上。
路長鈞小心翼翼問道:“前輩,你還好嗎?”
“活著。”白縈證明自己還有氣。
也就剩一口氣了。
這口氣超長續航,白縈也不知道更忙碌的星期天他是怎么撐下來的。人到后來已經開始麻木,腦子成了轉不動的齒輪,白縈覺得自己成了機器蛇,純粹依靠事先寫在程序里的指令行動。
隨著離兩位主演上臺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場的粉絲越來越多。突然間,一個戴著工作牌的熟悉身影擠過來。
“……林助理?”因為不久前才見過,白縈很快就想起了來人的身份。
她是網劇男主的助理,就是周五向他傳話路演時想要加個環節的那位。
林助理抱歉地說道:“白老師,后臺有些缺人,你可以去后臺幫忙嗎?”
白縈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他還沒說話,一旁段云堇先不滿地開口了:“小白得協調現場,后臺有什么忙得他去幫,叫個臨時工去不就行了?”
不管怎么想都是現場的秩序更重要吧,白縈是在場最熟悉活動流程、最有協調經驗的人之一,把他換下去,讓誰頂上?
林助理神情為難:“實在抱歉,但這是張哥的意思?!?
姓張的人很多,但林助理口中的張哥無疑是網劇的男主張珣一。
段云堇遙遙看見張珣一在粉絲的尖叫聲中,被保安保護著走向展臺。粉絲大喊偶像名字的聲音匯聚起來震耳欲聾,好大的排場。
段云堇看看那位濃妝艷抹的男明星,又看看身邊天然去雕飾的小白,明白了。
這是有人全妝比不上別人素顏,怕被搶風頭呢。
弱勢的乙方在甲方面前是沒有話語權的,林助理說出這是主演的意思時,事情就沒什么好商量的了。
白縈拍拍段云堇的肩:“云堇姐,我把工作交接給小路,到時候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他就可以?!?
段云堇心里有些不爽,但也沒再多說什么。
白縈同樣覺得不太舒服,可與自己被調到后臺關系不大。說實話后臺的工作比現場輕松太多,這么多人的秩序維護起來實在叫人焦頭爛額。但正是因為知道辛苦,白縈才對讓小路負責他原先的工作感到愧疚,哪怕這并不是他的錯。
路長鈞倒是一口應了下來,還讓白縈找機會休息一下。
白縈到了后臺沒多久,林助理又過來了。她這次送來了一個口罩,顯然也是替那位張哥送的。
畢竟后臺是半開放的,來來往往路過的粉絲不少。
白縈接過來戴上,他沒意見,沒力氣有意見。
到了后臺就知道后臺缺人只是一個藉口,早就安排好的工作人員各司其職,白縈就說他寫的策劃案沒問題。但這并不意味著白縈可以趁機摸魚,他成了一塊磚,哪里需要往哪搬
他在后臺不大的地方跑來跑去,各種喊他的聲音接連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