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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眷書想了很久,最終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即便他不會喜歡上我,即便我們最終不會在一起,他也希望白縈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哪怕他的生活沒有自己存在。
秦眷書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那一頭接得很快,柏林這會兒是下午三點多。略微失真的女聲從聽筒里傳出來,懶洋洋的:“喲,現在給我打電話,是準備回來了?”
“還沒有,情況有變,在按死秦持和那個私生子前我不會回來。”秦眷書道,“你過來一趟,我這缺人手。”
“你手底下沒其他人了嗎,為什么是我?”
“你會說中文,而且本科學的營銷,專業對口。”秦眷書道。
“搞什么,你不會真要經營那家破廣告公司吧?那不就是個進入明鴻的跳板嗎?”女人忍不住吐槽。
“別廢話了,盡快過來。”秦眷書言簡意賅道。
“好吧,那你總該告訴我大概什么時候能回來吧?”
“順利的話,一兩年。”秦眷書斜倚欄桿,看著底下江水流往白縈離開的方向,“如果幸運的話……我會帶一個人一起回來。”
第19章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白縈在家無所事事地度過最后一天假期,不得不面對可惡的早九。
精氣神彷佛被從這具身體里抽離了,白縈來到辦公室,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想上班。
不對,不是每一個人,除了小路。
白縈注意到小路的目光總是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想要和自己說話,但又遲遲不邁出那一步。難道是工作遇到了問題?白縈想了想,主動坐到小路邊上,幫他一起處理手頭的工作。可是不管怎么看,小路做得都無可挑剔。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呢?
白縈想不明白,路長鈞就這樣欲說還休了小半天。他其實想提起那天的事,但不知從何提起,路長鈞覺得自己搞砸了一切,卻連怎么道歉都不知道,只能看著主動走來的前輩又離開。
他怕多說多錯。
路長鈞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膽怯,自己居然也有這樣的時候。
這個上午,白縈有很長一段時間在掛念小路身上潛在的問題,但在臨近午休的時候,注意力終于被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轉移——他們集體漲工資了!
“臥槽,我是不是在做夢,其實我現在還在家里睡覺對吧?”美術同事不敢置信。
“公司做人了?”段云堇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消息。公司最近也沒發生什么大事啊,利潤不漲不跌,牛馬勤勤懇懇,怎么突然想到給他們漲工資了?
路長鈞依舊悶悶不樂,他對實習工資上漲的那仨瓜倆棗毫無興趣。
白縈則是怔愣許久。
……原來秦眷書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不是無良老板在給員工畫餅。
段云堇和美術同事很快就歡呼起來,把一切疑惑拋之腦后,這可是漲工資誒想那么多干嘛!這次工資上漲的幅度十分可觀,美術同事感動得快流下淚來:“我就說被明鴻收購后不可能無事發生!”
除了漲工資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外,幾乎不見人影的秦眷書開始頻頻來辦公室轉悠,有一回干脆找了張空辦公桌就在這里辦公。
照理說老板一天視察三遍員工工作是相當惹人嫌的行為,如果是以前那個禿頭老板大抵早被背后蛐蛐了。然而鑒于秦眷書剛剛給大家漲了工資,辦公室上下對老板的容忍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值。
不過,包容的人里依舊不包括小路。
他好幾次鼓起勇氣想和前輩說話都被秦眷書打岔,眼睜睜看著秦眷書將手放在白縈身上,微微低下身子,似乎在看計算機顯示屏,可目光其實全落在白縈身上。路長鈞恨得牙癢癢,說話就說話,有什么話非得在人耳畔說?前輩耳垂都紅了!
某一次秦眷書被一通電話叫出辦公室后,路長鈞終于忍無可忍,拖著把椅子往白縈身邊一坐就見縫插針地在前輩面前說人壞話。
“前輩,那混蛋是不是在騷擾你?”路長鈞盯著白縈的耳垂,那里太過敏感,只是一點熱意便輕易叫白玉似的耳垂紅了,路長鈞氣得牙都要咬碎了,“視察工作有必要動手動腳嗎?”
白縈無意識間碰了下耳垂,認真說道:“只是搭下肩膀而已,小路你想太多了。”
前輩的單純讓路長鈞痛心疾首:“那為什么不搭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