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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眷書不說話,默認了。
不怪別人會覺得奇怪,他一開始也沒法把那小破工作室放在眼里,可誰讓里頭有一個讓他不得不去操心的人。
秦嫻也不多問,只小小地表示了一下驚訝:“演藝圈啊,讓我想想……這里還真有一位有份量的。謝瑾你知道嗎?你剛從國外回來應該不知道,國內家喻戶曉的大影帝?!?
秦眷書道:“只是演員?”
秦嫻笑:“可不只是演員,他爺爺當年是做過文/化/部部長的,雖然子孫后代不再從政,但相關人士都愿意給個面子。有這層關系在,他在演藝圈的地位就永遠不倒?!?
“我記得他先前就在那兒……”秦嫻探探腦袋,往一處看去,卻不見人影,“咦,人呢?”
***
謝瑾是和他的妹妹謝瑤一起來的。
他已故的爺爺與鐘家關系不錯,眼下鐘家家主的獨子歸國,鐘家即將改朝換代,柳公館大邀賓客,請柬自然也給他們送了一張。舞會一開場,謝瑤便提著裙擺去舞池跳舞,謝瑾,沒什么興致,就沒跟著一起去。他倚靠二樓的欄桿,看著一樓往來移動的人群,目光沒有落在具體的位置上。
人一旦無事可做就容易想七想八,謝瑾又回憶起了那場春雨——這已經是他這段時間記不清第幾次回想了。
纏綿的雨,跳動的水珠,開得燦爛可愛的重瓣迷你菊,像企鵝一樣揮動短翅的青年。
沒法控制不去想。
謝瑾自那天起知道,動心原來只需要一個時刻,驚鴻一面便可以叫人失去對自己心的掌控。
只是春雨匆匆,青年抱花消失在雨幕之后,除了收款時得到的一個微信名,便再也尋不到與他有關的痕跡。
實在叫人惆悵萬分。
每每回想起當時的一切,心就像被潮濕的水汽浸染得沉甸甸的,這次本也該不意外……然而謝瑾忽地凝神往樓下看去,他看見了一個讓他懷疑自己仍在夢中的身影。
人潮如織,大家都穿著禮服,打扮成差不多的樣子,謝瑾卻一下子從人群中找出讓他魂牽夢縈的那個。
“怎么會……”謝瑾喃喃。
他是在做夢嗎,他怎么出現在這里?
謝瑾演過無數角色,最擅長的就是看人,一眼就能將一個人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那個青年照理來說,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場合。
可眼前的一切顯然是真實的,那道身影再度出現眼前,謝瑾看見他微微皺著眉,似乎在忍耐身體的不適,他的步子已然有些淩亂,正在走向鐘家提供給賓客的休息區。
他遇到了麻煩。
這一念頭甫一出現在謝瑾的腦海里,他便再也站不住了,立刻往一樓跑去。
***
白縈懷疑自己吃錯東西了。
這么說有污蔑鐘家廚師的嫌疑,但他確實是吃著吃著突然感覺身體不太對勁。白縈感到腦袋有些昏沉,一開始以為是周身環境太吵了,但很快,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
眼前的一切變得有些朦朧,有種難受得想要哭出來的沖動,四肢不知為何感到無力,一個不注意竟然連勺子都沒拿住。最要命的是有一股彷佛來自身體最深處的燥熱升騰而起,白縈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糟了……
白縈心中冒出一個把他嚇了一大跳的猜想,他怎么感覺這情況有點像是發情期?
可是不應該?。?
哪怕化為人形,小蛇仍保留了一些動物會有的習性,比如發情期。白縈的發情期一年一度,開始和結束的時間是固定的。萬幸的是他在畢業后才有發情期,不然真的沒法在大學室友面前瞞住,不幸的是發情期持續的時間比較長,白縈的年假全浪費在了上面,因此把時間記得刻骨銘心。
他發情期明明在秋季,現在春天都才過了一半!
難道他吃錯東西了,還是……又是上班上的?
直到此時,白縈還沒往張珣一遞給他的那杯葡萄汁上想。
他只知道身體的種種反應都在指向一件事——他的發情期莫名其妙提前了。
完了完了完了……白縈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顧不上撿掉在桌上的勺子,撐住桌面匆忙站起身來,不知何時蒙了一層水霧的眼睛找到秦眷書告訴他的休息區,立刻步子淩亂地走過去。
白縈不敢表現出異常,但鐘家的侍者還是發現了這位客人狀況不太對勁,有人迎了上來:“請問您需要幫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