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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雖然我們這里是在郊區(qū),離山也近,但從沒聽說過有蛇爬進(jìn)來啊。”
“也許是我看錯了吧……那條蛇倒也不嚇人,特小一條,全身都是白色的,一點(diǎn)花色都沒有。”
“你肯定看錯了,白蛇可罕見了,哪能隨隨便便見著。”
老師們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云則當(dāng)時沒放在心上,一心想要找到白縈。
然而當(dāng)他找到鑰匙,打開從里頭鎖上的雜貨間后,卻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條把自己浸在一碗水里的小小白蛇。
福利院每個孩子都有屬于自己的碗。
那是小縈的小碗。
***
福利院的舊址離市區(qū)太遠(yuǎn),為了不要回得太晚,太陽還沒下山二人就動身返程。云家在市中心,返程的路上云則帶白縈去花鳥市場買了一盆開得正好的月季,一盆也就百來塊錢,白縈惴惴不安。
這禮物會不會太廉價了?
云則說他和父母住在一起,自從他被找回后,云家父母就不太放心他一個人住,讓他在成家前和爸爸媽媽住在一塊兒。云則理解父母失而復(fù)得后心底的不安,從沒有過異議,而且他們都是性格開明,十分尊重彼此的人,雖然住在一起,卻從沒有一些人家孩子長大和父母之間的矛盾。
想到自己待會兒就要見到云則的父母,而云則的爸爸就是云鑫集團(tuán)的董事長,自己公司隔壁一整棟樓都是他們家的,白縈愈發(fā)覺得自己的禮物拿不出手。
“別怕,我媽媽就喜歡花,還不喜歡太名貴的品種,她覺得普通點(diǎn)的好養(yǎng)活,你送的禮物她一定喜歡。”云則安撫白縈,他笑道,“而且即便你什么都不帶也沒關(guān)系,只要看到你,我爸媽就會很開心了。”
白縈覺得云則只是在安慰他,但云則說的可沒有半句虛言。
云家父母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他們會多個女兒,哪怕后面沒有找到白縈,在他們的觀念里白縈也已經(jīng)是他們半個孩子。好不容易能見到白縈,他們怎么會不開心?
云則把車停在市中心一棟小洋樓外。
自從云則被拐賣后,云家人就沒住在空得讓人心慌的莊園里。反正云家家庭結(jié)構(gòu)簡單,一家三口與兩位傭人轉(zhuǎn)而搬進(jìn)市中心一棟百年歷史的洋樓,這也是云家的祖產(chǎn)之一。
三層小洋樓翻修過數(shù)次,但看上去仍舊格外具有歷史底蘊(yùn),自帶的小花園里栽滿鮮花,長得生機(jī)勃勃,嬌妍美麗,一對中年男女已經(jīng)等候在門外。
白縈起初還抱著花盆忐忑不安,可是云則的爸爸媽媽都和藹可親,他買的月季被許云蔚笑著接過,擺在那些她精心伺候的花兒間,放在花架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上,云時遇也很親切地把手放在他肩上,問他一路過來累不累,云則有沒有好好照顧他,晚飯有沒有什么忌口。白縈感覺自己稀里糊涂地就坐到了餐桌邊上。
云家的晚餐很日常,都是一些家常菜,餐桌上的氛圍也很溫馨,沒有什么食不言的規(guī)矩,聊的也不是什么經(jīng)濟(jì)走勢政治格局,就是一些家常話。作為客人,白縈絲毫沒有被冷落的感覺,云則的爸爸媽媽對他很好,就好像他也是這個家的孩子一樣。
福利院太遠(yuǎn),他們回來得終究是晚了一些,晚飯結(jié)束后都八點(diǎn)多了,許云蔚看著外面黑透了的天,說道:“太晚了,小縈今晚不如就住在這里吧。”
白縈猶豫:“會不會太麻煩阿姨了?”
許云蔚笑道:“可麻煩不到我,讓小則給你收拾去。”
云則的父母太好,白縈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他們,就應(yīng)了下來。
晚上他住的房間果然是云則親自收拾的,就在云則的臥室旁。因?yàn)橐疹櫚卓M,云則今天獲得了一整天不用工作的特權(quán),云時遇一吃完飯就苦哈哈地回書房工作了,許云蔚提著一盞燈去花園看白縈送她的那盆花,越看越喜歡。云則則在給白縈鋪完床后,和他坐在陽臺的藤椅上,一邊吹夜風(fēng)一邊聊天。
無所事事的晚上,聊的也是一些閑事,時間不知不覺接近十點(diǎn),白縈有些犯困。
“要睡了嗎?”云則笑道,“那我不鬧你了。睡衣給你放在床上,洗個澡就睡吧。”
白縈在他肩頭蹭了蹭:“小荀晚安。”
云則其實(shí)還想問問白縈喜不喜歡這里,愿不愿意不止這一晚,以后也留在這里。可是這樣太唐突了,路長鈞的下場讓云則知道了,白縈其實(shí)是很難追的。
好像一只小蝸牛,一旦受了刺激就會鉆回殼里,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比較好,但他會本能地死也不出來。
道了一聲晚安后,云則把房門關(guān)上。他往樓下走,想要提醒媽媽別在花園待太久,夜間風(fēng)冷,小心著涼。然而才過樓梯拐角,便發(fā)覺許云蔚已經(jīng)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