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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白縈遙遙看見某道熟悉的身影,下意識往謝瑾背后躲。他握緊了手機,在柳清章的鼓勵下,在云則的攛掇下,他暫時把路長鈞的聯(lián)系方式拉黑了。白縈覺得這樣做很傷人心,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實在是太壞了,在深更半夜忍不住偷偷掉眼淚,可小路還不放棄,想方設法要來見他。路家是《俠道》的投資方之一,哪怕有其他資方牽制,路長鈞總有機會過來的。
“謝瑾,我去你休息室躲一躲,”白縈幾乎是哀求道,“待會兒小路過來了,你能不能說沒見過我。”
謝瑾答應了下來,但他問道:“小白為什么要躲著他,我記得你們原來關系很好。”
“是……是我的問題,”白縈愧疚萬分地對著謝瑾撒謊,“我、我和小路在他實習的事情上鬧了一點矛盾。”
小蛇的良心好痛。
可他又覺得撒謊或許對小路更好,在告訴柳先生和云則他躲著小路的原因后,白縈就暗暗下定決心不對別人說實話了,他不想讓小路顯得太卑微。
也不知道謝瑾信了沒有,眼見著小路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白縈趕緊逃跑。
他沒敢回頭,于是不知道路長鈞已經看見了他,只是在想追上去的時候,被謝瑾擋在路中央攔下。
“讓開!”路長鈞目光兇戾,眼睛泛著紅血絲,可見這段時間未得一日好眠,“我找的不是你!”
謝瑾沒有動:“他不想見你。”
“我懶得跟你廢話,最后說一遍,快點讓開!”路長鈞根本聽不進去他說了什么,他現(xiàn)在滿心滿眼只有白縈。
每每想到這個名字,路長鈞就咬緊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像是要把這個名字與其代表的人一起吞入腹中,
怎么這么狠心……他怎么就能這么狠心?
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他,不聽他說話,不與他見面,一絲希望都吝于給予。
路長鈞頭一回知道,原來當求而不得的時候,恨意會伴隨著愛意滋生,他恨不得把白縈抓起來關起來,他不肯與他見面,那今后就日日只能見到他,他不肯與他說話,那從此就只能聽見他的聲音。
路長鈞從未表現(xiàn)出過如此暴戾的一面,好像一只乖巧黏人的家犬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其實是一條野狗。
謝瑾依舊沒有退讓一步,他也不可能放這個樣子的路長鈞去找白縈。
白縈之前說的話定然不是真的,普通學生會重視實習,但路家的少爺只怕從頭至尾就沒把這次實習放在心上,完全是沖著人去的。他一副求愛不得的敗犬模樣,謝瑾一眼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太年輕,控制不好情緒,從小到大又順風順水,只怕根本接受不了失敗。謝瑾擔心他做出過激的事情,已經在心里把路長鈞拉進劇組的黑名單,哪會讓他去找白縈,只想著怎么快點把這人趕出去。
“路先生,請回吧。”謝瑾保持了基本的禮貌,但說的話算不上客氣,“這不是路家的劇組,你強迫不了組里的工作人員見你。”
路長鈞盯著他的臉。
“我想起了。”他忽然說道,“之前和他鬧出緋聞的人,就是你吧?”
他拳頭握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謝瑾語氣冷淡:“是我,關你什么事?”
兩人話不投機,直接扭打在一起。
路長鈞作為這一輩唯一的路家嫡系,在他還小的時候路家就找來特種部隊的教官教他格斗,以在保鏢不在身邊的時候有自保能力,應對潛在的危險。謝瑾雖然一家子文藝中年文藝青年,看上去沒什么暴力基因,但他本人是武打片出身的,也是在未成年的時候就又學國內的武術又學國外的格斗。一時間兩人勢均力敵,拳拳到肉,拳頭砸在對方身上的聲音讓人聽著都覺得肉疼,很快就有人喊來劇組的安保人員。
安保人員個個人高馬大,訓練有素,但愣是沒把打紅了眼的兩人拉開,直至邊上響起一聲。
“你們別打了!”熟悉的聲音讓路長鈞和謝瑾都下意識停了手。
路長鈞連忙扭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看見了一雙眼眶泛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