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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是一個人回的劇組。
白縈沒有跟著一起回來,而劇組這邊也得到了明鴻那頭的通知。白縈被召回了公司,他的工作由新派遣的員工替代,秦眷書動作很快,白縈給他打電話那天,他就讓人事變動了白縈的崗位,順帶偷偷再漲一波工資,還讓人去劇組租下的酒店帶走了白縈的所有行李。
派去的人發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中房間里的圓桌與附近的窗臺一片芳菲,都是養在花瓶里水培的鮮切花,只有最早送來的一些枯萎了,大部分開得正好。
那人向秦眷書請示:“這些花要帶走嗎?”
秦眷書道:“不用,都扔了吧?!?
人都被丟掉了,花還留著做什么?
這些花被秦眷書派去的人裝在紙箱里,要拿去酒店的垃圾處理處丟棄,但剛下樓就被謝瑾留在酒店的助理看到了,花被攔下,謝瑾吩咐助理:“送到我房間?!?
秦眷書知道了也不在意,干脆利落地讓人交了花。還是那句話,人都已經被丟掉了。
扔花攔花,秦眷書與謝瑾都不在場,卻像在無形中交鋒了一回。
謝瑾能攔下他送給白縈的花,卻攔不住秦眷書帶走白縈的行李。站在被恢復得彷佛從未有人住過的房間里,謝瑾覺得自己的心像是碎裂成了幾瓣。
劇組的人都發現了謝瑾的異樣。
知道事有蹊蹺,但他們不敢在明面上討論,只敢在背后悄悄八卦,只因謝瑾現在的樣子,就好像軀體里的魂魄已經死去了。明鴻沒有給出白縈工作變動的具體原因,只說是正常的人事調動,但誰都知道這和他與謝瑾的緋聞脫不了干系。
明鴻在中間好像擔任了棒打鴛鴦的角色,可它憑什么棒打鴛鴦?以謝瑾在影視圈的地位與其背后的關系,自己集團的員工與謝瑾交往對明鴻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就算電影的票房真的因此受到影響,那點錢與和謝瑾交好比起來不值一提,只怕就算白縈不愿意,只要謝瑾想,明鴻都會想方設法把人送到謝瑾床上。除非說不愿意的那個人是謝瑾,是白縈想要攀高枝,明鴻才會緊急把人召回處理,但劇組的人都是有眼睛的,知道情況不是那樣。
“謝老師是真的喜歡小白吧?”劇組的人暗地里說道,“反倒是小白的態度說不好……”
白縈確實親近謝瑾,但他的親近給人感覺很純真,不摻雜質,看不出情愛的味道。
“說起來你們記不記得那幾個來視察工作的、資方的人?”有人發現了盲點,“那些人可不是資方的小員工,都是大家族的繼承人。”
而在白縈走后,那些人再也沒有隔三岔五過來“視察工作”。
劇組的人漸漸意識到了是怎么一回事,聯系那些一上就被撤下來的熱搜,不知道封了多少的營銷號,以及不知道什么時候全網竟然找不到一張白縈的清晰照片,大家都懂了謝影帝這是求愛失敗、競爭失敗,看著謝瑾的目光不自覺帶上一絲同情。
謝瑾出道以來一路順風順水,既有老天賞飯的演技,也有家世為他保駕護航,沒想到竟然在愛情上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
連譚銘對他都有些同情了,可能是出于兔死狐悲的心理。所有人里只有導演在同情之余沒心沒肺地想,雖然小謝好慘,但氣質倒與影片里因痛失所愛而活得彷佛活死人的俠客更貼合了呢,宜多補拍幾個鏡頭。
第61章
假期還沒結束,白縈就回了申城。
除了自己的行李外,他手上還多提了一個袋子,里面是柳清章的衣服。謝瑾的衣服被他拿去洗衣店清洗了,付快遞費留了劇組租賃酒店的地址,讓店家洗完后直接寄過去,柳清章的衣服卻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處理。
寄是寄不到的,楓山那種道路設卡的地方,想來也不會隨隨便便接收外邊的快遞。
白縈于是想直接扔了,可是在要往垃圾桶扔時,手卻停住,驀然想起過去的事來。
那夜在游樂園的最高處,高塔上的風凜冽,他被凍得不斷往柳清章懷里鉆,柳清章就是用這件衣服裹住了他。
一下子,寒風被抵御在外,柳清章的懷抱溫暖得讓他沉沉睡去,托住他的手很穩,像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存在。
昨夜的傷心做不了假,那夜的溫暖也做不了假。
白縈最終沒有扔掉這件衣服,而是找酒店前臺要了只袋子,一路帶回申城。一回到家,白縈就把衣服連袋子塞進衣柜最深處,那里還有一條被數層雪白輕紗組成的繁復舞裙,白縈默默看了很久,委屈感又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