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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握拳捶桌:“孟笛?!”
……
賢卿宮中。
小侍端茶給賢卿道:“主子,二皇子知道怕是要生氣呢。”
“你等下別多嘴就是,我自能說服她。”
小侍低頭,眼眸閃爍:“是。”
當二皇子怒氣沖沖進了宮里時,小侍適時地退出殿內,他站在門后停了一會兒,小步走到角落,對一旁的侍衛道:“告訴越王殿下,事情成了。”
殿內二皇子正在發怒:“孟笛,本殿下是不是警告過你?!”
“殿下,我冤枉啊,那親事是大宸主殿下自己去求的,聽說是在馬球場上對許明棠一見鐘情,才求到皇上面前。”
“你當時為何不阻止?”
“皇上的決定哪里是我能左右的,而且,皇上想看一看許明棠是不是當真身懷祥瑞之氣。”
“什么意思?”
“前兩年洛州就傳聞有祥瑞,如今洛州來的柳玉姝、蔣修寧都有了大造化,許明棠更是如此,皇上覺得大宸主常年多病,想借此機會……”賢卿后面的話沒說完,二皇子就明白了,她母皇向來最信這些。
“殿下,依我看,大宸主嫁給許明棠也不是壞事呀,您不是在拉攏她嗎?這不成了您的弟媳,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
“你懂什么?謝家因此事要與本殿下生嫌隙!本殿下得不償失!”
“怎么會得不償失呢!”賢卿緩緩道,“許明棠如今也是聲名在外,假以時日,她可不一定比謝無雙差。”
那次之后,他就派人去打聽了許明棠的來歷,這才知道為什么二皇子那么在意許明棠。
二皇子沒說話,眉眼間閃過深思,倏而目光一凝,審視她眼前的賢卿:“此事確與你無干系?”
賢卿強作鎮定地做出回答:“您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背著您貿然行事啊。”
二皇子勉強相信他的說辭,想到還在等她要說法的謝無雙,一陣頭疼,轉身回府了。
看著二皇子苦惱,賢卿的唇角緩緩勾起。
得給她找點事情做,不然天天往宮里送人可怎么好。
……
圣旨是下午接到的,突然還要娶一個,對方還是皇帝之子,籌備親事的事項無形之中增加,好在涉及皇室姻親,這回有禮部派人來著手操辦。
許明棠和禮部的官員對了半天的單子。
她對于娶兩個也沒什么特別想法,反正一個也是娶,兩個也是娶,即便謝家的面子掉了點,總歸也不是她弄出來的事。
晚上,她回到房間,進門就看見謝青河沉著臉坐在她房間的椅子上。
面上冷若冰霜。
見許明棠回來,謝青河咬著牙問:“你還要娶齊澈?”他當是氣極了,直呼宸主殿下的名字。
許明棠指了指桌子上還放著的圣旨,“圣旨都下了,沒有回旋余地。”
看到她并不在意的樣子,謝青河眼眶氣紅一圈,胸膛起伏劇烈,久壓在心底的郁氣在此刻噴薄而出:“你就完全不在意我的感受嗎?我們之間的婚事你完全不在意是不是?!”
他盯著許明棠的臉,嘴唇在發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看見許明棠這樣,他只就覺得怒火攻心,甚至,甚至……
謝青河忽然冷靜下來,他站起身往門外走去:“我去叫人給齊澈灌藥!”反正他一個病秧子,一碗藥讓他死了就好了。
許明棠一驚,有些不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么。
伸手拽住謝青河的袖子,“你發什么瘋?你不想活了,你也不想想你娘爹?”
謝青河漆黑的眼眸盯著許明棠:“對,我是發瘋了!柳白余、觀月那些人我都可以忍,但憑什么齊澈能橫插在你和我的親事里?!他算什么?!”
許明棠一只手按著謝青河:“謝青河,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倆的親事是交易,你情我愿的交易,你不要節外生枝。”
謝青河不知道是被那句話刺激到了,反身將許明棠壓在墻上:“我節外生枝?是誰節外生枝?!交易又怎么樣,我們倆的交易就能讓其他人橫插一腳嗎?!”
他眼眶氣得通紅,眼眸里幾乎能看見燃燒的火焰,英俊深邃的五官在此刻顯得有幾分扭曲,“我就要去殺了他!”
許明棠眼眸冷下來,啪地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謝青河被打得偏過臉去,卻一直沒再轉過來。
許明棠的視角只看見他的半張側臉,還有他眼角溢出的水痕,她覺得頭疼。
還以為這個是最好拿捏的,也不知道隨了誰的倔強性格。
靜默的房間里,忽然響起謝青河沙啞失落的聲音:“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許明棠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