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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再到雪白的腰腹,談亦將這條藍墨暈染的真絲長裙,脫離方瑅靈身上。
眼下是被內-衣包裹著的飽-滿,但他沒有去解。
“手,打開?!?
談亦給出指令,方瑅靈便照做,雙臂平舉,他給她套上短袖的睡衣,一顆顆扣好紐扣。
他懷疑自己和方瑅靈待久了,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癥,明明像在做一些給公主換裝的伺候她的工作,但他只覺得她難得乖巧,每個指令都配合。
換完睡衣,方瑅靈提醒他:“內衣,你忘了?!?
談亦傾身,臉龐懸停在她肩膀和脖頸的交界,手從她身后的衣服下擺探入,解開系著的衣扣。
他的氣息沉沉地落在她的肩窩,指尖劃過時,帶來炙熱的電流感。
但談亦,似乎將換衣和上-床區分得很清楚,即使偶爾無法避免地觸碰到她,也不會有過界的舉動。
“好了?!闭勔喑槌鍪?,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睡覺。”
方瑅靈又提出新的要求,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沒有goodnightkiss嗎?我媽媽會有?!?
小的時候,鐘苑寧會吻她的額頭,這是方瑅靈在入睡前最喜歡的環節。
談亦本要直接說:“我不是你媽媽?!?
但方瑅靈直勾勾地看著他:“不然我會睡不了?!?
談亦握住她的雙肩,低下,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他目睹過母親哄妹妹睡覺的過程,除了額頭吻,還會撫摸著她的頭發說乖女孩。
他不可能做到如此,連吻額頭這種情感意義強烈的親昵動作都不習慣。
方瑅靈終于躺下了,但不到一分鐘,她又突發奇想地坐了起來:“我要喝椰子?!?
她吩咐仆人似的,點了點談亦:“你去幫我拿?!?
“躺下去?!闭勔嗑芙^,“沒有椰子?!?
“你不幫我,我自己去拿。”
方瑅靈站起來,談亦冷眼看著她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絲毫不懷疑她會滾下樓梯,還是將她按回床上,自己下了樓。
服務生送來新鮮的椰青,談亦拿著上了樓,方瑅靈咬著吸管,遂心如意地在他手上,喝完清甜的椰子水。
談亦將碩大的椰子殼放到床邊的矮柜。
床頭柜上還擺著一個打開的匣子,一尊純金鑄造的佛像立在匣中。
這是當地的華人商會送來的禮物,談亦準備在捐贈給嚴川所在的寺廟。昨天方瑅靈問他借來看一眼。
談亦正要起身離開,方瑅靈今晚差使他做了不少事,忽然講起禮貌來,雙手合十,用泰語說謝謝:“kobkunka。”
她與談亦對向坐著,微微鞠躬,結果因為酒后的困倦和暈眩,身體徑直向前傾倒。
她的雙手仍保持著合十的姿勢,抵靠到談亦的肩上。
拜肩禮。妻子向丈夫表示忠誠與愛意。
談亦微怔。
房間的燈是關的,只有床前一盞,總體沉墮在黑暗之中,窗外有風吹拂過棕櫚樹的沙沙聲。
談亦在鏡中看到他和方瑅靈。
佛像金身受到光照,再映到他們身上。
方瑅靈無意識地,靜止靠在他懷里,兩人的面目是金色的,半明半晦。
像是凡人許下的愿望得到神性感應的一刻。
談亦的胸口,與方瑅靈的呼吸相協,輕輕起伏著。
他抬起手,將佛像放平,再合上匣子。
攬著方瑅靈,將睡著的她從懷中移開,放回床面后。
鏡中只剩下了他的神情,真實而冷靜。
談亦熄滅了最后一盞燈,離開方瑅靈的房間。
他不會將片刻的幻景當真,因為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假的。
*
次日,方瑅靈快到中午才起床,揉著眼睛從房間走出來,和談亦說:“早安。”
“中午還早么。”
“我們很趕時間嗎?”
就算遲到趕不上航班,再改簽就是了,他們又不缺錢。
方瑅靈蘸著斑斕醬吃完面包和牛奶,才開始收拾行李。
清邁的機場很小,提前一小時到,走幾步路就到登機口了,不過,原本方瑅靈以為他們會直接飛回國內,卻沒想到因為談亦要見一個朋友,會飛到曼谷停留一晚,再回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