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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人還沒到,打招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齊暉先生!”
這聲招呼頓時打消了顧寧的戒備之意。他站起了身,靜靜等待著來人。不多時,對方來到了他的眼前,果然一陣驚訝,“不是齊暉先生?”
顧寧點了點頭,“我叫顧寧。”
對方卻像是根本沒聽到這聲自我介紹一樣,整張臉寫滿了驚恐,直把顧寧給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口中還在不住地喃喃自語,“怎么會不是齊暉先生呢……明明顯示的是齊暉先生啊……”
顧寧咳嗽兩聲,“雖然我不是齊暉,但我是他的……咳,總之我和他的關系非同一般。”
對方這才正眼瞧了瞧他。
“我拿了齊暉給我的信物。”顧寧道,“你可以看成是他派我來的。”
“信物?”對方明顯將信將疑,“那也不對啊,除非是齊暉先生親自過來,否則……”話說到一半,這人也就自己放棄了糾結。反正齊暉神通廣大,送個人過來也不算個事。
“齊暉先生派你來做什么的?”對方緊接著就問。因為齊暉的關系,這人的態(tài)度還很是客氣。
“呃……就是……”顧寧遲疑道,“就是看看。”
對方居然沒有產生懷疑,“需要領路嗎?”
“我就自己逛逛。”顧寧道。
“好吧,那我就繼續(xù)回去忙了。”對方點了點頭,然后居然果真就把顧寧放在那里不管了,自己自顧自地又往回走去。
顧寧越發(fā)驚疑不定了。這究竟是個什么地方?密碼那么復雜,忽然過來一個人卻居然連一點戒備都沒有,這真是太奇怪了。
其實吧,這全是因為齊暉那個墜子。
如果他直接用密碼過來,就會驚動好幾個防備體系了,不把他的身份查實查實再查實是不可能放行的。但他是用齊暉那個墜子過來的,在系統(tǒng)識別里,那就是齊暉本人。這整個空間站,都相當于齊暉的后花園,齊暉本人過來時自然什么都不會驚動,要多自由有多自由。
顧寧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也就逐漸邁開了步子,果真開始自由行動起來。
他很快發(fā)現(xiàn)這里也是一個空間站,而且不像別的地方那樣被偽裝成了大自然,就是一個坦坦蕩蕩的空間站。
他沿著那條金屬通道走了一段,眼前便出現(xiàn)了兩條岔路。岔路的一頭是個房間,剛剛遇到的那人現(xiàn)在正坐在這個房間里,百無聊賴地盯著眼前一堆屏幕,屏幕的內容卻剛好被擋住,顧寧看不到。房內還有另一個人,正在蒙頭大睡。
顧寧估摸著,這可能是一個監(jiān)控處,里面兩個人則是輪換著負責監(jiān)控的人。
另外一條則是一個長長的通道,一眼望不到鏡頭,不知道通往何方。
顧寧站在這個路口,遲疑了片刻,最終走向了那個長長的通道。他真是對這個地方越來越好奇了。他可以肯定,自己到了一個極其機密的所在,而且目前看來還挺安全,不多逛逛都對不起自己。
等到終于從這個通道出去,眼前的景象卻令顧寧愕然。
這是……一個城鎮(zhèn)?
顧寧愕然地又往前走了幾步。腳底從金屬平面抬起,再放下時便踩上了混凝土。是的,這確實是個城鎮(zhèn),街道房屋都是城鎮(zhèn)的樣子,只是不知為何十分安靜。
剛出去時,顧寧還只是站在這城鎮(zhèn)的外圍,但是哪怕他沿著街道走了進去,一直走了很久,還是荒無人煙的。
越走,他就越覺得這個城鎮(zhèn)寂靜得可怕。
顧寧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這種可怕的寂靜也就算了,為什么他還會覺得似乎有一分難以言喻的熟悉?
顧寧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xù)往下走了,但是就這么回去又有些不甘心。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接近了什么,不能不繼續(xù)硬著頭皮走下去。
直到他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石碑,“源火計劃——英雄紀念碑”。
顧寧愕然看著這個石碑。又來了,這種明明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感覺,忽然前所未有地強烈。他忍不住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下去。這一個個的名字似乎都曾經(jīng)被他銘刻在腦海深處,如今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終于,他看到了被墜在末尾的那個名字,“顧寧”。
顧寧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中驚惶難以言喻,仿佛連心跳都在這剎那紊亂了起來。
他邁開了腿腳,開始在街道上飛奔。
無論飛奔過多久,街上還是那么寂靜,只有路邊的景物劃過他的視野。顧寧忽然想了起來,難怪他覺得這里這么熟悉,他確實曾經(jīng)到過這個城鎮(zhèn),在那段如同夢境一般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