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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孫師兄，這丹藥我已經(jīng)用別的藥材替換重新煉制了丹藥。”她又閉上眼，與平日冷淡無二，孫鎮(zhèn)偉疑惑，這態(tài)度怎得一會就變了。

孫鎮(zhèn)偉為收回仙草，輕放在她的案桌上。

“師兄，可要坐下喝口茶，自便吧。”李慕婉沒急著趕他走。

她算著時間，耳側(cè)有了動靜。

他來了。

“師祖，弟子前來送露水。”王林收起飛劍，雙手遞上露水。

“我這有客人，你且在門外候著。”李慕婉拿起師祖威嚴。

王林頷首退了兩步立在門側(cè)，身姿端正，如挺拔青松。

這幾日他如期來送露珠，每回李慕婉都是背著自己打坐吐納，他放了露水便出去了，話沒說幾句。

“李師妹，這是？”孫鎮(zhèn)偉手中折扇朝門外點了點。

“徒孫。”李慕婉話語簡潔，平靜說，“周林閉關(guān)，托我照看他。”

“師妹這些年在云天宗除了煉丹，幾乎不聞不問，弟子也只愿收周林這一位，如今竟然愿意教習一位剛?cè)胱诘耐綄O？”這些年來不斷有弟子要拜入她門下，李慕婉都拒了，不怪孫鎮(zhèn)偉多想。

“他是周林的弟子，”李慕婉重復(fù)了一遍，“正好南苑缺人手，便留下了。”

孫鎮(zhèn)偉凝緊眉心，想起周林那個弟子，模樣豐神俊朗，又風華正茂。

再看李慕婉面色上的漠然，她不是看中皮囊之輩，又才松口氣，“若李師妹缺人手大可與師兄說，我那東苑能差遣的弟子多，師妹若有需要，盡管提。”

“多謝孫師兄好意。”

李慕婉眸子一沉，主意頓來，語氣都柔了，提高些許音量，“師兄。”

門外王林頓然抬眸，少頃后方反應(yīng)過來，她并非喚的自己，內(nèi)心泛出一絲苦笑。

李慕婉嘴角藏起笑意，“我不喜歡熱鬧，留這徒孫在南苑，已經(jīng)夠了，待周林出關(guān)，我再遣他回北苑去修煉。”

“既是師妹的徒孫，理應(yīng)侍奉師祖。”孫鎮(zhèn)偉不會質(zhì)疑李慕婉，若她是個不懂儀禮廉恥之人，身上便不會仍保留著兩百年的元陰，收留周林為弟子也未曾有任何逾矩，更別說是徒孫了。

“孫師兄，茶涼了，我還有丹藥要煉，就不送了。”李慕婉提醒道，下著逐客令。

孫鎮(zhèn)偉眼見她態(tài)度有所轉(zhuǎn)變，面容上保持著該有的友善。

“那師兄先告辭，婉兒，雙修一事，師兄可還等著你的意見。”孫鎮(zhèn)偉睨了一眼門外，起身挑簾走了。

李慕婉內(nèi)心生出厭惡，紗簾外身影若現(xiàn)，隨即道：“此事我會考慮，孫師兄慢走。”

孫鎮(zhèn)偉收回視線，轉(zhuǎn)身告辭，與門外的王林打了照面，擦肩而過時余光不善。

沉在雜緒里的王林并未察覺孫鎮(zhèn)偉的敵意，方才他說雙修，是指與李慕婉雙修？

“進來吧。”李慕婉聲音打破他的思緒。

王林抬眸望著隔簾，心底五味雜陳，挑簾長腿邁了進去。

“露水采回來了？”李慕婉起身坐回木椅上，茶壺里的茶還熱著。

“是，師祖。”他這師祖倒是叫得慣。

“師兄……”李慕婉仰頭盯著他眉眼。

王林猛然抬頭，疑惑望著她。

“我是說孫鎮(zhèn)偉，”李慕婉狀若不知道，“他來給我送仙草的，剛好，這仙草我已無用，于你修行倒是有益處，你拿回去。”

“這是，”王林若無其事地咽了一口，“孫長老給師祖的。”

“孫鎮(zhèn)偉不過是想拿仙草來討好，哄我與他結(jié)成雙修道侶罷了。”李慕婉漫不經(jīng)心說，“已經(jīng)不止一次，你既住在南苑，往后少不了碰見。”

“至于這些，于我無用，你都拿去。”李慕婉抬手示意他坐。

命魂珠還是沒有感應(yīng)，他不確定魔頭的好感度有無變化。

“多謝。”

李慕婉歪頭瞧著他，王林面露困惑。

這么近距離瞧她，才發(fā)覺一張五官，褪去了稚氣，越發(fā)立體。

他悄無聲息避了視線，“多謝師祖。”

李慕婉就仿若要聽到這句“師祖”才作罷。

“這幾日忙著煉丹無暇問你，那偏院布景是我早年我布置的，你若不喜歡，清了就是。”李慕婉正直身子。

“不用，”王林說，“那裝點之物，弟子也是第一次見。”

“那便好，”防得如此嚴密，李慕婉輕笑，“對了，我準備煉制丹藥，正需一位輔助，你來助我吧。”李慕婉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