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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畫如今的你,好不好?”
李慕婉裝著他的反應,不斷哄著,良久,王林松了手,再把她摟入懷里,緊緊擁著不愿放手,又輕撫著她后背,仿若方才那個失去理智的人并非是他。
藏在他懷里的人,心有余悸地落下行淚,可算是安撫好了。
原本適才只要她不畫了,王林便可抑住心底的瘋魔,只是李慕婉那幾句話,讓他更是失去了心智。
他本不該如此容易動怒,可遇著她的事,卻不管不顧的無法自控。
“師兄,”李慕婉抱著他寬背,“你怪我么?”
王林捧起那張被自己揉紅的臉,心疼了卻不說話。
李慕婉心身俱疲,命魂珠內好感度降了,任憑她再如何哄,也沒再恢復八十以上。
此事過后,雖說彼此冷靜,可王林不愿親近自己,李慕婉也不想討他無趣,再研究畫本里的情緒管控,也不曾主動去黏他,就是互相晾著。
兩人相處一室,隔著一張屏風,心似乎卻遠了,于李慕婉而言,馬良既是王林,要畫馬良,是緣起之因,王林問的那句,可是透過自己在看馬良。
她并非在看誰,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叫馬良也好,王林也罷,修魔海內相處四年的人,便是眼前之人,除了樣貌不同,別無他異。
只是不曾想,他竟然會如此在意。
宗門廣招門徒,李慕婉又外出處理事務,王林幾日見不到她,只聽聞許立說,李慕婉在新一屆招收弟子大會中,收了個弟子。
模樣生的俊俏,年歲二十有一,豐神俊朗。
第37章弟子 許立國看著悶悶不樂的王林,又恨他是個木頭,恨鐵不成鋼的在一邊念叨,“哎呀,主子,主母不都教您了嘛,得哄著,您去哄一哄就沒事了呀。”
王林打坐不以為意,“明明是婉兒,先畫了不該畫的人。”
許立國:“這事不是說開了嘛?主子自作主張毀了主母的畫,怎能說是主母的錯?”
“婉兒無錯,可她不該畫馬良。”
坐在屏風內的李慕婉聽見二人談話,愈發生氣,胸膛起伏不定,小臉凝成一團。
“主子,那日主母不都答應不畫了嘛,況且修魔海的馬良,就是您啊,怎得如此執拗,這性子也就只有主母才能受的了。”許立國抱頭要被逼瘋了,“男子漢大丈夫,低低頭又何妨?”
王林不知為何,心里生出這般別扭,他不喜歡,卻被這種情緒牽引。
而屏風內的動靜很確切的在告訴他,李慕婉氣著呢。
“主母等著您過去呢,主子。”許立國推了推他。
王林思索片刻后召喚出小靈,拿了幾顆丹藥,“婉兒動氣,對身體不好,把這丹藥拿給她。”
小靈拿了丹藥殷勤送過去,李慕婉抬眼掃了一下,“別以為拿著兩顆丹藥就能化解,即便我畫的是馬良,那又如何?有人一走就是幾十年,我都等了,可他呢,因著兩幅畫,便把與我允諾的事拋之腦后,這丹藥我不要。”
李慕婉指著小靈鼻子說,“告訴你主子,若沒有誠意的道歉,就不要與我說話。”
小靈為難不已,王林也聽見了,默不作聲又苦悶地收回了丹藥。
屋里悶得慌,李慕婉喘不過氣,消失在南苑,王林察覺屋內已經沒了人,嘆了一聲又閉目養息。
幾位魔頭面面相覷,不敢吱一聲,良久,王林才對二魔頭下令道:“你跟著她。”
小靈轉身飛出南苑,幾日后,她把新收的弟子烏羽帶回南苑,住在偏院。每日親授丹道,教其養護靈草,采集露水。
二人舉止卻保持分寸,絲毫未曾越界。
李慕婉教授時不避諱王林,就在他眼皮底下,與那烏羽走得近,兩人身影時常落在后院的藥田。
她澆水,烏羽拎桶,站開了距離,任旁人看,也是師尊正常與弟子傳道,并無不妥。
只是魔頭們都替烏羽捏了一把汗,王林起先還能強裝鎮定,不受其擾,表面心平氣和,心知李慕婉是在賭氣,故意避著自己。
可日日送進來的露水和靈草卻格外扎眼。
烏羽也曾聽聞,宗主的夫君是個修為極高的修士,且不常見外人,性子冷僻,手段殺伐。
就連始祖們都忌憚非常,他自然心生敬意,每回送露珠進來,都能感覺到屋內一股寒芒在打量自己,卻不見人影。
久而久之,王林再裝不下去。
南苑還算平靜,只是烏羽打理的那片靈草,不知為何壓倒了一片,李慕婉特意囑咐,要好生養護,這幾日要以靈草入藥煉丹,而今靈草被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