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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

“不轉(zhuǎn)過去我怎么梳。”

他乖順地轉(zhuǎn)了方向，并非背著她，而是正正對著她，一把給她抱到腿上坐直，“這樣也能梳。”

“師兄，”李慕婉瞇眼打量他，“你是在與婉兒撒嬌嗎？”

王林不語，俯在她肩頭，“婉兒說過，夫妻之間無需端著，我都記得。”

李慕婉唇角上揚(yáng)，這些年他都沒有放棄尋自己，不知云天宗那些弟子有無被他為難，“你，可有回過云天宗？”

“嗯。”

“我在那等不到你……”王林聲音落寞又倍顯滄桑。

李慕婉心疼捧著他，“師兄，是婉兒不好……”

王林面帶笑意，從儲物袋拿出來幾枚玉簡遞到她跟前。

“這是什么？”王林端詳她的反應(yīng)。

又面含羞澀，撇開視線，低聲道：“送你的禮物。”

盡管他表現(xiàn)得平靜，躲開的眼神出賣他的緊張，李慕婉拿過手中，語氣帶著高興，還如修魔海時那般靈動俏皮。

禮盒是幾張六品丹方，“這些丹方都是珍貴之物，師兄知道婉兒喜歡什么，便特意帶了回來？”

“嗯。”

緊接著王林又拿出好些仙草，李慕婉詫異，這些仙草她只在典籍上見過，是他從雨仙界特意帶回來的。

“你都記得我教你的話？”

“答應(yīng)婉兒的。”

“可是師兄沒等到婉兒。”李慕婉體味過這種苦楚，泛起心疼。

“我能找到你的。”王林握著她拿木梳的手腕，抵在自己胸口。

李慕婉心生愧疚，鼻尖蹭過王林，“婉兒錯了，婉兒以后不鬧性子了，這些丹方和仙草，我很喜歡。”

六品丹方珍貴，只是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怕是耗不起龐大的靈力來煉制如此高品階的丹藥。

“等婉兒得空，再好好研究。”她收起玉簡，繼續(xù)給王林梳發(fā)。

李慕婉睡下后，王林出了院子，把雷蛙從混元驅(qū)獸圈喚出，與紅蝶對戰(zhàn)那場，雖是九死一生險勝，雷蛙卻受了重傷修為跌落，回到朱雀星這些年，也一直用靈丹喂養(yǎng)。

此處靈力充盈，放他在山谷里吸收靈力或許有助于它恢復(fù)修為，窗前一抹身影斜過燈火，王林的背影立在暗夜里。

“此處于你調(diào)養(yǎng)有益，你便自行恢復(fù)，只是不得弄壞婉兒這些靈草，不若她生氣，我也不會護(hù)著你。”

雷蛙叫了兩聲，王林眼神犀利，雷蛙即刻收聲。

“夜里不許出聲，擾著婉兒休息，我便只能把你收回去。”

雷蛙苦哈哈地閉了嘴，無神的眼珠轉(zhuǎn)了兩下，不滿又不敢出聲，蹬腿縱入草叢里。

屋內(nèi)目睹一切的李慕婉，隱隱作笑。

不過雷蛙這等上品靈獸，堪比化神中期修為，也都受了傷，可見他在那仙界遇到的困難何等重重。

王林察覺身后的目光，轉(zhuǎn)身若無其事地入了院子，推門時，李慕婉躺在矮榻上，被褥搭在胸口。

王林知道她沒睡，只是俯身上榻，從身后抱住她，“婉兒這些年來，修為一直停在結(jié)丹期，是疏于修煉？”

李慕婉身軀微動，睜了眼，暗自嘆氣，只是開口卻不見憂心。

她側(cè)了身，埋入懷里，故作輕松道：“我又不追求境界，修為不進(jìn)就不進(jìn)吧。”

靜了須臾，沒有回應(yīng)。

李慕婉仰頭玩笑道：“師兄可是嫌棄婉兒修為跟不上你的腳步，成了你的累贅？”

“婉兒，你可有事瞞著我？”王林握緊她手腕，李慕婉心虛地要抽回，卻動不了。

那一刻，周身的恐懼圍著她，要藏不住了。

手腕貼過他眉心，王林神念微動，她體內(nèi)虛空，已是頹敗之像，還有少許死氣縈繞。

王林頓時心口撕裂，緊蹙起眉。

李慕婉深吸一口氣，試圖要安慰王林，卻感受一股熱，流入手臂里。

“婉兒，你……”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師兄，無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