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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把孫悟空的事情說出來，所以也只有用另一件依舊讓她掛心的事將話題繼續(xù)下去。

“其實，大仙，當(dāng)初我并不是對人參果延年益壽的功效完全不動心，”柴溪坦誠道，“只是那形狀模樣太過接近才出生三天的小孩子，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下得去口。所以，我一會兒去見過菩薩之后，就去收拾收拾行李等著長老他們好了，不然總覺得有些瘆得慌。”

她這話一出口，鎮(zhèn)元子也陷入了沉默。拋開人參果會的事不談，這無疑是拒絕了留在五莊觀，并且，看上去還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姑娘就這么不愿意留下來？”鎮(zhèn)元子的笑容從容不迫，她卻總覺得自己能從那里面看出點什么，“難道貧道還有哪里做得不足？”

“不。”

柴溪搖了搖頭：“說實話，大仙你的所作所為都已經(jīng)足夠讓我感動了。不過，無論大仙你是怎樣的人，這都與我留下與否的原因無關(guān)。”

“現(xiàn)在再決定和長老他們一起上路，和我當(dāng)初的理由已經(jīng)不一樣了。”

一開始的原因，就只是因為沒有地方可去，再加上想要追隨大圣而已。

但是那樣就足夠了嗎？

——當(dāng)然不。

其實柴溪自己心里早就明白過來了，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怕被甩下的話，那就讓自己努力變強，雖然始終無法企及那個人的高度，可假使能那么不斷地努力下去，應(yīng)該有一天就不會那么擔(dān)心了。

有些事情終不可能開花結(jié)果，但如果能看到對方功成名就，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應(yīng)該也沒有白走一遭。

“看來你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

“……是啊，”柴溪抱歉地笑了笑，“謝謝大仙這段時間的照顧了。”

鎮(zhèn)元子搖搖頭：“也不過兩天而已，就別說什么照顧不照顧了。不過，既然你要接著跟著唐三藏他們往西天取經(jīng)，貧道瞧你也沒有把像樣的兵器……之前提過的那柄七星鞭如何？”

“不不不，這怎么能行！”聽了他的話，柴溪嚇了一大跳，“那不是龍皮做的嗎？！這么珍貴的東西我怎么能隨隨便便要……而且就算要了我也不會用啊，大仙你還是好好收著吧，我，我我我我有體重就行了！”

話一出口，她就想給自己一個耳光。什么叫有體重就行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這么能自黑？

果不其然，鎮(zhèn)元子一聽也笑出了聲，不過他還是很照顧柴溪心情的，下一秒就又恢復(fù)了仙風(fēng)道骨的大家風(fēng)范：“話雖這么說，到底還是有個防身的家伙比較妥當(dāng)，這旁邊就是存放兵器的地方，你要是改了主意，也可以進去隨意看看。”

“這個是真不用了……”

柴溪對此再三推辭，鎮(zhèn)元子也沒有就此堅持，兩人很快就到了大殿，觀音菩薩和唐三藏等人都已經(jīng)落座。

然后她避無可避地對上了某只猴子的視線。

孫悟空：“……”

柴溪：“……”

總覺得對方變得更加不爽了。

她后悔了，要不還是留在五莊觀吧？

第三十三回

就像柴溪跟鎮(zhèn)元子說的那樣，她就真的只是在拜見過了觀音菩薩后等著唐三藏和孫悟空他們，行李事實上并不用她收拾，鎮(zhèn)元子早就讓道童幫忙整理過了。

人參果會舉行完了沒多久，他們就即刻動了身。鎮(zhèn)元子似乎本來還想留他們多住幾天，然而他和孫悟空之間的氛圍……讓人總覺得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柴姑娘，”上了路之后，豬八戒悄悄在她耳邊說，“嘖嘖嘖，幸虧你沒同意留下來啊，不然俺老豬可有的好受了。”

“啊？”

柴溪扭頭看了一眼欣喜形于色的豬八戒：“你說什么呢……等等，八戒哥，不是我看錯了吧，我怎么覺得你有一點腫了？雖然你之前頭就這么大，不過現(xiàn)在好像更大了一點……”

豬八戒：“……”

“別提了，”他滿臉懊惱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門，“那時候我不是被那個明月給叫走了嗎，本來半路上想開溜來著，結(jié)果他又告訴我我只要負責(zé)試吃就行，于是我就跟著去了。后來，后來，等師兄回來，發(fā)生的事情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柴溪：“……？”

她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原來豬八戒的意思是他是被孫悟空打成這樣的：“從昨天開始我就很奇怪了，八戒哥你支支吾吾地想跟我說什么又說話只說一半……”

“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說著，她暗自瞥了一眼在馬前面走著探路的孫悟空，“但你老是這樣的話，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猜得對不對啊？”

“好吧，這件事其實就是——”

“呆子。”

豬八戒話才剛說了一半，就聽到孫悟空頭也不回地叫了一聲，還接著說道：“你和五行嘀嘀咕咕地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