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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先行動的還是孫悟空。

柴溪并沒有聽到頭骨與金箍棒相觸時發(fā)出的悶響，顯然，孫悟空本來也只是想先嚇?biāo)幌拢瑒幼饕捕歼€留著神。之前唐三藏都那么說了，他肯定不可能就這么在唐三藏面前殺“人”，目的應(yīng)該是就這么讓白骨精躲過這一擊然后將其引開，可惜現(xiàn)在這下又著了白骨精的道，金箍棒分明還沒挨到他，男人卻慘叫一聲倒了地。

柴溪：“……”

孫悟空：“……”

這簡直就是碰瓷啊！

白骨精絕對沒有真正地死亡，孫悟空這就想要趁著時機(jī)追上去，卻聽唐三藏喝了一聲“悟空”，使得孫悟空生生停住了腳步。

但他叫了這一聲之后，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別的什么，并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豬八戒笑道：“真是好一個孫行者，這才走了大半天，就生生打死了三個人，換作俺老豬還真做不到哩！”

“呆子，你閉嘴。師父，”孫悟空聲音聽上去也是氣壞了，他向著豬八戒罵了一句之后又轉(zhuǎn)頭看著唐僧，“老孫這金箍棒壓根就沒碰到他，這人可不是我殺的。”

“莫說這人不是你殺的，”唐三藏也在壓抑著怒火，“就算這人真不是你殺的，你一棒子打過去，只怕別人也會受驚過度，活活嚇?biāo)肋^去。”

柴溪：“……”

他說得太有道理了，她簡直無從反駁。

“如今在荒郊野外的，你一連打死三個，”壓根沒認(rèn)出那三個人其實是同一個妖精的唐三藏顯然很是不平，“這是沒人檢舉倒還好說。要是改日到了那鬧市里，你再拿了這哭喪棒胡亂打人、闖出大禍，那可叫我如何脫身？方才我也說過了，你要是再隨意殺人，我也就不要你這個徒弟了，你回去吧。”

“長老。”

一直安靜聽著他們說話的柴溪抬起頭來，注視著坐在馬上的唐三藏的雙眼：“您的意思是說，您之所以在意大圣他殺了這幾個人，是因為擔(dān)心以后被人揪住了脫不了身？”

第三十七回

“……我的鍋。”

坐在筋斗云上時，柴溪沉默了良久后才開口說道。

孫悟空當(dāng)然是聽到了，但一開始并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看上去似乎是愣了片刻，然后才回過了頭來：“你說什么鍋？”

柴溪：“……沒什么鍋。”

代溝的鍋。

“我的意思就是，”柴溪想著要如何解釋，說話還有點卡殼，“我那時候要是不那么挑釁長老就好了，不然也不至于連累著讓大圣你被轟走。”

柴溪當(dāng)然知道，事實上不管她有沒有說那種話，孫悟空都有接近百分之百的可能性會被唐三藏趕走，就算沒有，也會釀成隔閡——即使從豬八戒開口挑撥時，就已經(jīng)有了不小的隔閡。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她所說的那些，確實或多或少促進(jìn)了這個結(jié)果。

可如果時光再倒流回去，柴溪覺得自己還是會那么質(zhì)問出聲的。

她是真的沒有辦法相信，唐三藏之所以那么厭惡孫悟空殺人，是因為怕他有一天會牽連到他自己……？

仔細(xì)想想，剛開始的時候，孫悟空幾棒打死那六個山賊，雖然她當(dāng)時因為被恐懼淹沒而沒有聽清楚師徒倆的對話，但依稀也有幾個字詞飄進(jìn)了她的耳朵。那時，唐三藏所說的話似乎也就是這么個意思，擔(dān)心萬一孫悟空在鬧市里打殺人導(dǎo)致他無法脫身……

柴溪低下頭看了看手中捏著的貶書，當(dāng)時唐三藏氣急，倒也認(rèn)了她說的話，然后……然后堅持著他先前的話，堅決要攆孫悟空走。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先前就鬧了矛盾，孫悟空也真就那么答應(yīng)了下來，只是受那緊箍咒所迫，他也沒辦法立刻走人。最后唐三藏讓沙悟凈取筆磨墨，就此寫下一紙貶書為證，證明以后再受到什么磨難——無論是被妖怪抓走還是其他的什么——都不會念動緊箍咒要孫悟空來救他。

她選擇和孫悟空一起走。

不過，在柴溪看來，她知道反正以后孫悟空也會再回來的，這一張貶書恐怕并不能證明什么。雖然她現(xiàn)在同時看豬八戒和唐三藏不順眼，可到最后還是得和他們一起再踏上西行的道路……反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