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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3,最后的稻草</h1>
走進那棟明亮寬敞的高樓,她到達了柏氏集團的總部。
結婚不久她提出要繼續工作,柏逸塵便將她安排進了這里的某個部門,她本想拒絕,這安排一看便是走了后門,盡管她自信以她實力當的住這位置,但流言蜚語和個人偏見是不會因此放過她的,這意味著想得到認可,她必須拿出比別人強更多倍的實力。
若她只是找個差事混日子便也算了,但她偏是面對工作十分要強的性格,有這份精力征服這里的上上下下,其實不如讓她自己到外邊找一份跟他沒有關系的工作,那樣會更輕松。
但他說服了她,言說她不管在外邊的哪個企業入職,都會有人因她身份來煩擾她,倒不如就在自家人的地盤,他也會更放心一點。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了這份安排。
大部分員工其實并不在意大領導是誰,頗有微詞的自然是那些資歷比她久的領導層,畢竟,一個空降兵,又是那樣的身份,想讓人信服原本就不容易。
當然,大部分人至少表面都擺出了配合姿態,但總有那么一兩個同樣有“背景”依靠的人會對她陰奉陽違。
那位公司元老的孫女便是如此。
帶著嫉妒的偏見,讓她第一眼就對阿阮厭煩至極。
公司大了派系爭斗也不罕見,總有人想要讓她知難而退乖乖離開,又或者做個不問世事的架空“領導”。
但她到底還是撐了下來,三分手腕三分懷柔,剩下四分的不偏不倚,年底的總結數據出來,他們部門的指標漂亮的可以,于是來去之間,倒有不少人開始真心實意的跟隨與她。
但,對她不喜之人,不會因為她的能力就放棄厭惡,反而愈演愈烈,總有關于她的風言風語到處流傳,她只是盡全力讓自己在工作場合只回應與工作相關之事,對那些言語充耳不聞仿佛從未聽見又或者不屑于談。
這種事實在也是沒什么好回應,對方在集團的力量也是盤根錯節,她回應的激烈了會引來反擊,回應的不輕不重只會讓自己顯得軟弱可欺,索性當做沒有全然漠視,有人挑釁便就冷笑無聊,倒叫對方無從下口。
但時間久了,總是會累的。
她自問對這份工作盡職盡責,對手下員工也從無苛待,她問心無愧,只是心底有累,原本是為了他才來這里,堅持這么久也因自己的要強,但究其根本,是為了不讓他費心才如此勞心。
但如今此時,在她心冷之際,再次看到那個女人夾槍帶棒的虛偽笑容,她只覺得無比厭煩。
她今天來的時候,在工作套裝下穿上了一套極其性感精致的情趣內衣,妝容也朝著柔媚的方向靠攏了些,按照他的時間表,今天下午,他能有小半日空閑與她相處,她決意嘗試最后一次。
這次的約會地點在頗有情調的度假酒店中。
地址是助理挑選的,毋庸置疑,助理同學的品味是一如既往的好。
新開沒多久的酒店,依山傍水,景色明麗、設備嶄新,服務生更是笑靨如花體貼周到。
水簾發出悅耳的水流潺潺之聲,如同玉佩琮琤,懶洋洋的午后,讓他這樣高冷的人也顯出了幾分和煦。
兩人對坐在露天陽臺的遮陽傘下,今天的她也是一反常態的沉默,往常為了活躍氣氛,總是她先開口找尋話題,但今天,她同樣沉默,仿佛是倦怠了所以連一個字都懶得說,只是臥在安樂椅上半合著眼眸一幅小憩的模樣。
即使是以柏逸塵這種程度的遲鈍,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一點不知如何描述的不安,沉默的坐了片刻,他試圖先開口說點什么。
她便在這時忽然懶懶的坐起身,伸手撈過了桌上的那瓶酒,隨后豪放的倒了幾乎滿滿一杯在面前的水晶杯里。
她以一種從未在他面前表現出過的,慵懶的滿不在意的情態拿起了那杯酒,隨后低頭一口氣就喝了三分之一。
他頓時眉頭微蹙露出不贊同的神色,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什么,就看見她露出了一種近似微嘲又或者說是懶洋洋的笑容,忽然就開口問了他一句——
“我好看嗎?”一手托腮,眼眸半瞇,她含笑說著沒有頭尾的問話,成功讓他不明所以的楞了一下,隨后再度不等他說什么,她低下頭牽了牽唇,一幅對答案并不在意的樣子,一口喝掉了杯中剩余的大半酒液。
她豪放的姿態讓他一驚,一下子忘記了剛才這奇怪問題給他的奇怪感覺,他手掌一動,下意識想伸手奪過她的酒杯,隨即深深皺眉,“別喝這么快,傷身?!?
呵呵,他的關注點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無趣。
她的酒量只是適中,這番突兀的豪飲,的確很快就讓她臉頰泛起了一層醉紅,與此同時一種淡淡的眩暈感自腦海深處升起。
用酒壯膽不是什么值得推薦的行為,但在此刻的確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