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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胸前本錢很足,她倒是不介意讓晏元昭看兩眼,簡單粗暴的勾引,低級卻往往有用。
但現實稍顯骨感——還是好好裝個良家女吧。
她臉處在黑暗里,不無懊喪。
晏元昭看著自己腹下三寸的隆起,咬緊了后槽牙。沈宜棠動作很迅速,但他還是看見了,被訶子半掩著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好似一只手就能抓滿,說不出的玲瓏可愛。
隨著她撲過來的動作,竟還顫巍巍地,搖了一下。
這一搖,就把他某處搖醒了。
“那個,晏大人,您閉上眼睛,我起來系一下裙帶行嗎?”
沈宜棠悶得難受,試著抬起小半張臉和他商量。
啪,被晏元昭的手按住后腦,壓回去了。她沒提防,“唔”了一聲。
“你等一等。”晏元昭咬牙切齒。
沈宜棠迷惑,她要等啥?
等一等的結果是那玩意兒不僅沒低頭,反而更興奮了,躍躍欲試要和人打招呼。晏元昭試圖轉移注意力,把圣人之言佛偈道經誦了一遍,毫無用處,他甚至還愈加感到手心里青絲的柔順芳香。
沈宜棠暗自琢磨,難道是他起反應了?可是就她這清粥小菜,不至于呀。再說,他袍子又寬大又厚實,就是真支棱,也看不出來,里頭又不是杵了根搟面杖。
“我閉上了,你起來吧。”晏元昭道。
沈宜棠忙抬起頭。
晏元昭雙目緊閉,腰下攤著他的琴譜。她剛爬起來,晏元昭就蹭地站起,轉身走幾步,對著一側墻壁讀琴譜去了。
哦,怪不得,涉及到琴譜,晏元昭就會有點古怪。
沈宜棠重新別住裙子,道好了,晏元昭又過了會兒才轉身。
他和她隔得遠遠的,聲音里帶著責怪,“沈娘子,如果你待會兒裙子又掉了怎么辦?”
沈宜棠訕笑,“白羽幫我烤衣裳,差不多干了,我這就換回去?!?
晏元昭不置可否。
沈宜棠跑進東間換衣裳,梳了個能見人的簡單發髻,蹬上長公主的白短靴,這才重新出來。
剛才那一出意外后,晏元昭稍和緩的神色冷回去,沈宜棠再三道歉,他也只是簡單頷首,叫她即刻隨他下山。
沈宜棠懊喪之意更甚,只能答應了。正欲動身,忽聽門扉自外叩響,和秋明穿著同樣玄色衣裳的青年出現在門口,是晏元昭的另一暗衛連舒。
連舒道:“主子,屬下在竹林外發現兩個人,他們想見您。”
晏元昭神色一凜,“什么人?”
“看著像普通老百姓,說是找您訴冤,也不知道怎么找到這兒的?!?
晏元昭略一沉吟,大步當先走出去,沈宜棠和白羽、連舒忙跟上。
來者是一對年過半百的老夫婦,穿著濕漉漉的粗布衣裳,卷起的褲腳沾著泥,破舊的斗笠斜挎在佝僂的背上。
兩人對著晏元昭連連磕頭。
老漢額頭磕出血痕,抬起頭來滿眼凄苦,“晏大人,我終于見到您了,求您為我做主??!”
晏元昭環視二人,溫言道:“先起來,你們有何冤情,直說便是。”
老漢蹣跚爬起,自言姓張名壽,乃是京兆府玉安縣人,數月前家中幾十畝良田遭豪強侵占,他狀告無門,走投無路,經人指點來此地找晏青天。
“大人,我攢了大半輩子錢買下的幾十畝地,全被那叫陳虎的惡霸給占去了!我大兒氣不過找他理論,竟被他叫刁奴打了一頓,回家挨了一夜就咽氣了。我二兒寫了狀子送到縣衙,縣老爺偏偏不理,說他誣告,可那地契上黃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縣老爺他就是不認啊!”
“后來我們去京兆府衙也被趕出來,能跑的衙門都跑了,不是挨頓毒打就是碰鼻子灰。大兒沒了,大兒媳婦天天哭,沒錢給兒治喪,地也沒了,飯都吃不上,只想一根麻繩吊死算完…
…”
張壽說到痛苦處語聲嗚咽,字不成句,渾濁的眼睛里淌出淚水。
沈宜棠掏出手帕,上前塞到他粗糙的手里,“您別忙哭,說重點呀,陳虎可是家里有什么勢力,讓縣令府尹如此袒護他?”
晏元昭看了沈宜棠一眼。
張壽接來帕子,老淚縱橫,“小娘子心好,不嫌老漢臟,老漢祝您長命百歲,福壽安康。您說對了,那陳虎不是普通人,他有個妹子在東宮做妾,他就是太子爺的小舅子,所以沒人敢治他!”
“我們實在沒法子,聽說您鐵面無私不怕太子,我們就來找您了,求您給指條活路……”
張壽妻跪在地上叩頭,“晏御史,青天大老爺,求您幫我們討回公道!”
晏元昭皺眉,“太子權勢竟至如此地步。莫擔心,本官寫個條子,你們憑條去御史臺將訴狀呈予吏員,本官會進行核實?!?
張壽夫婦對望一眼,且驚且喜,一邊抹淚一邊道謝。
白羽機靈地回到聽山居取來紙筆,晏元昭當即寫了張條子出來,又命白羽拿一貫錢給他們,用來買藥買米,暫時濟困。白羽叮囑他們幾句,夫妻倆千恩萬謝,張壽跛著腳,由妻攙扶著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