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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燥熱起來,夏蟲無休止地唧唧。
月色昏曖,女郎纏抱著郎君的腰,身子愈來愈軟,無以支撐似的。唇也一路下滑,捱蹭到嶙峋突出的喉結,輕輕舔了一口。
“好了,阿棠!”晏元昭猛地抬頭拉開她。
沈宜棠倚靠著門壁,委屈道:“郎君……”
晏元昭退后一步,聲音喑啞,“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沈宜棠咬唇,“我……我也可以不回去。”
晏元昭看她,“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沈宜棠眸中水色滟滟,“你也想的不是嗎,我有感覺到……”
每次親吻,他袍下都有動靜,他時有掩飾,沈宜棠看在眼里只是不說。
晏元昭眸色驟深,好笑又無奈似地捏捏她臉,“你急什么,莫非忘了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
沈宜棠豁出去,“我等不及嘛,反正我們也馬上要成親了,沒什么的……而且,而且長公主也和我說,和我說——”
晏元昭追著問:“母親說什么?”
“說郎君其實不是早產,是足月生的。”
泰康十二年十二月長公主下嫁晏翊鈞,而晏元昭生于
次年七月末。
晏元昭眼里浮出驚訝。
母親再怎么行事驚人他都不意外,但父親,行事以君子著稱的父親……
“長公主至情至性,叫人佩服呢。”
沈宜棠呢喃著,又踮起腳要親他,被晏元昭不客氣地按回去。
他吻了吻她額頭,堅決道:“這種事不要跟著母親學,不合禮數。”
第42章 婚前夜“我好不容易讓他開口求娶,一……
“怎還不到?公主府說是這個時辰把人送來的。”宋蓁捏著帕子在沈府二堂坐立不安。
丫鬟在旁寬慰,“許是路上走得慢,耽擱了,夫人您身子沉,坐下等吧。”
宋蓁捧著孕肚剛坐下,就聽見外頭腳步聲,忙起身出門。
女郎的俏麗身影閃過垂花門,須臾就走到門檻,拉著她笑吟吟道:“阿嫂,不用特意來迎我。”
宋蓁看到這位能耐的小姑子,總算松口氣。
近些日子外頭不少目光投到沈府,宋蓁一邊布置準備出嫁事宜(公主府不時還要來插幾腳),一邊還要在外人面前遮掩沈宜棠還沒過門就住到夫家去的事,心里壓力不小。
宋蓁上下打量沈宜棠,公主府住一遭,穿戴更精致,人也更水靈了。
“阿嫂可算把你盼回來了,明兒要成禮,今天可還有好些事要做呢。”
沈宜棠笑道:“都聽阿嫂的。”
頭一件事,就是去給沈執柔問安。
“阿公看重面子,過不去這個坎兒,你和他好好說說,別讓你們父女之情生分了。”宋蓁叮囑她。
沈宜棠一路感慨著宋蓁粉飾太平的能力,莫說生不生分,沈執柔和這個女兒壓根就沒父女情。
她邁進沈執柔的書房,看到沈執柔背對著她在擦一把七弦琴。
沈宜棠微微偏頭,從木色和紋路看是很值錢的一把桐木琴。
“父親。”沈宜棠喚道。
“跪下。”沈執柔背對她冷冷道。
他沒有回頭,仍在用綢布極其細致地擦拭著褐色的琴身,直到每一粒灰塵都清除干凈,才用層層的油布重新將琴裹好放入漆匣,回轉身來。
沈宜棠大喇喇地站著直視他。
沈執柔的火蹭地竄上來。
“我叫你跪下!”
沈宜棠道:“夏日衣裳薄,跪了在膝上留下印子的話,明日女兒洞房花燭,不好解釋。”
沈執柔也不要文人氣度了,狠瞪她,“身為未嫁女張口即言洞房花燭,不知廉恥!住在夫家這么久,不守閨訓!”
沈宜棠不急不躁,“洞房花燭四個字而已,有什么不能說。我也不想住在夫家,是長公主非要我去的。”
“哼,不要以為長公主護著你,你就得意了,等你惹了他們母子厭棄被休棄回來,沈府絕不會收容你。”
“父親這樣想可就虧了,要是我不幸被休了,您可以再把我許給關南的林縣令報他對您的救命之恩呀,我二嫁他續娶,可不更般配?”
她不提那樁作廢的婚約還好,提了沈執柔的面子更不知往哪里擱,手指著她,“你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