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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珠哭笑不得,“這么小,怎么撐,別說我們倆了,撐一個人都怕不夠。”
這把兒童傘打開了直徑不知道有沒有一米,超市外的雨越下越大,顯然兩個人撐是不現實的。
李明珠開口道,“你一個人回去吧。”
陸遙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開口道,“你剛才說了陪我的!”
“剛才是剛才,你考慮一下現實因素,你覺得靠這把傘成嗎?”李明珠挑眉,“再說,陸遙,你多大了,還學人家初中生結伴上廁所啊。”
陸遙看李明珠這個態度,明顯就是下了決心,叫他一個人回寢室了,陸遙想:那怎么行!
他急中生智,提議道,“要不我背你吧。”
李明珠給他氣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別任性,乖,自己回去。”
陸遙,陸遙,陸遙……一點也不想‘乖’。
他見李明珠杵在原地不動,也沒走,看這架勢是想‘目送’他回寢室。
陸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來個先斬后奏,沒等李明珠反應,就突襲李明珠,把她胳膊一扯,猝不及防,李明珠就讓他扯到了背上。
陸遙干這事兒簡直無師自通,偷雞摸狗的十分熟練,兩個動作就完美的把李明珠背起來了。
李明珠從來沒和任何人這么近距離接觸過,臉上頓時泛起了一層薄紅,很快惱羞成怒的喊道,“陸遙!你瘋了不成!”
陸遙撐開傘,游刃有余,“你抓穩了啊,別掉下去!”
李明珠雙腳都沾不到地,這樣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她還是頭一遭嘗到被動的滋味兒,渾身僵硬的跟塊棺材板兒似的,一動不動。
大雨之下,狼狽不堪,也虧得這種天氣,陸遙壓根來不及感受背上的人身軀多柔軟,來不及感受她輕飄飄的重量。
他蹲下一點,把褲腳扯高了,撐著傘沖進了大雨中。
小青蛙在李明珠眼里跳來跳去,她咬著牙沒發出聲音,陸遙走的相當快,快的李明珠想拉開二人距離都不行,兩只手掙扎了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一咬牙,環上了陸遙的脖子。
他們這把兒童傘,根本經不住暴雨的打壓,跑到一半的時候,就徹底報廢了,從兒童傘變成了‘小破傘’,外面下大雨,里面就大雨轉陣雨。
陸遙見了,把局部地區下陣雨的破傘轉了個位置,遠離了李明珠。
雖然外頭的天氣風雨交加,陸遙的心情卻好的出奇,走的這兩步都快給他走的飄起來了。
國際部距離普通學部還是有很長的距離,穿過他們發生第一次不愉快的小樹林,抄了一條近道,這才看到國際樓的大門。
陸遙走到樓下,李明珠跟被火燙了似的,立刻從他身上跳下來。
她組織了很多語言,一路上從陸遙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到他本人,結果最后手足無措,卻非要端著架子,一副被人輕薄了的模樣,話卡在喉嚨,等了半天,沒挑好先從哪句開始罵。
陸遙心情挺好,沒注意到這點兒問題,按了電梯就要上樓。
“走啊?”他回頭看了眼李明珠一眼。
李明珠捏著拳頭,后槽牙咬的嘎吱響,最后生著悶氣走進了電梯。
陸遙上了樓,洗了澡,換了一套衣服。
李明珠除了褲腳有點濕,其他的地方都被陸遙護的挺好,幾乎不用怎么換衣服。
當然,就算是讓她換,她也絕不會在這里換。
李明珠盯著他換好了衣服,又提前給他沖了一杯姜茶,這才離開。
陸遙沒想到李明珠才剛來,坐都沒坐一會兒,就要走了,他委屈巴巴,想要開口留人,卻也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留她的理由,于是只能看著李明珠沉著臉色走了。
陸遙最后喊道,“李明,你明天早上來嗎,我想吃你那天帶的粥。”
李明珠沒回答,陸遙撇了撇嘴,心道:肯定沒戲了。
結果峰回路轉,她走到電梯口,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最后一次!”
陸遙咧開嘴笑了起來,他得到回答,跑到房間里,在床上抱著枕頭滾了一圈,露出滾的毛茸茸,亂糟糟的頭發,心里不服氣想:她上次就說了‘僅此一次’,這次又說‘最后一次’,切。
想到最后,又克制不住的想笑,一腔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心悸,甩都甩不掉,他干脆坐起來,打開電腦登陸了游戲,打兩把發泄情緒。
李明珠說帶早餐,第二天早上果然帶上來了。
冬天的夜晚逐漸拉長,她到陸遙寢室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還沒亮。
李明珠推開門,房間里被黑暗籠罩,一絲光都沒有。
李明珠只好打開手機,微弱的光勉強照明。她怕吵著陸遙睡覺,于是輕手輕腳的把粥放在了桌上,正準備離去時,卻聽到了屋子里沉重的呼吸聲。
李明珠皺著眉,小聲道,“陸遙?”
陸遙沒有答話,李明珠感到奇怪,走近床鋪,發現這貨這次睡覺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條,活像個去侍寢的小妃子,李明珠被自己心里的這個比喻逗笑。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陸遙睡覺把自己罩的嚴嚴實實的,頭藏在被子里,李明珠擔心他睡斷氣,于是動手幫他把被角掖下來,結果剛把陸遙的腦袋扒拉出來,李明珠便感受到了駭人的溫度,從她的指尖傳來。
李明珠臉色沉了下來,伸手往陸遙額頭上一探,高溫。
她立刻想起昨天陸遙一千五百米之后,淋的那場大雨,李明珠當即判斷陸遙多半是發了高燒,看現在這樣子,恐怕是燒糊涂了。
“陸遙,陸遙。”李明珠推了他兩下,“陸遙?”
陸遙被晃醒,也不知道是什么醒了,身體醒了,神志還是模糊的,房間里如此昏暗,他只聽得到李明珠溫柔的不似她本人的聲音,如此熟悉,叫陸遙難受的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