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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實的虛幻幸福像是陽光下流溢著虹色的泡泡,細微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它破滅,但至少在此刻,這層脆弱的保護罩將他與萬丈深淵隔絕開來。
“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好呢?要準備嬰兒房現(xiàn)在會不會晚了……”
事實上,楚輕舟對喜當媽這件事還沒什么實感。
童年的經(jīng)歷讓她從未設想過會有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出現(xiàn),自己的缺陷自己知道,她對親密關系的回避對人際交往是會毀滅性的打擊。
她自己的人格都不怎么健全,遠遠沒有自信能從零開始養(yǎng)好一個生命。
更別說還是物種混血的地獄級難度——生育的過程會不會對戀人造成危險,生育后半人半貓的形象會不會讓辛苦生育的戀人接受不了,它成長過程中可能遭到的歧視……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在她宕機的腦中循環(huán)播放。
但作為可靠的另一半,她一定要表現(xiàn)出淡定自若的氣場,至少要在因激素影響而精神脆弱的戀人面前這么做,要給足他信心和勇氣,所以,她絕不能將內(nèi)心的無措和焦慮暴露出來。
過度的表現(xiàn)導致楚輕舟看上去興奮極了,看起來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極其期待。
伯希瓦爾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坐下。
他溫柔地看著小說家閃閃發(fā)亮的黑眸,內(nèi)心濃烈的嫉妒和毀滅欲卻幾近滿溢,陰暗暴虐的情緒化作了高濃度的強酸在胃部恣意流淌腐蝕,像是要沖破這具軀殼不管不顧地展露在她的面前。
多可笑?連一個從未存在的胚胎,甚至還是他自己虛構出來的,都能抱有如此暴烈的攻擊欲望。
對自己的厭惡又達到了新的高度,監(jiān)察官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這實在不是個健康的顏色,反而印證了楚輕舟胎兒會影響戀人健康的不安。
她將床頭的水擰開遞給臉色不好的戀人,臉上強撐的笑容一瞬消失,又變得愈加燦爛。
比起從未相處過的孩子,當然是深愛的戀人更加重要,所以她沒有任何猶豫地下定了那個略顯冷酷的決定。
雙方都在笑著,卻沒有一方是真正的暢快,一時間,房內(nèi)的氣氛堪稱詭異。
現(xiàn)場唯一正常的258無語了,它怎么沒想到宿主會被這么弱智的謊言騙到。
【恕我直言,宿主腦子進水了嗎?】
將標紅加粗放大版的異世界生理指南放大在宿主面前,但楚輕舟仍然垂死掙扎:【但萬一呢?萬一是真的,我又懷疑他,這不就是帶球跑追夫火葬場的前奏?】
258被冥頑不靈的宿主氣得cpu都嗡嗡響,直接吃了個小罰單掃描了伯希瓦爾的身體數(shù)據(jù)后甩在了宿主面前。
楚輕舟的第一個念頭是松了口氣,自己的戀人不用遭遇生育的痛苦和危險真是太好了!
理智回籠后又生出了幾分既視感,先是小黑屋,后是假借懷孕挽留,這絲滑的連招,怎么看都是她第二部 狗血小說中惡毒反派想要留住男主的招式!
她差點都氣笑了,端著表情朝戀人問道:“我再去拿包餅干給你,寶拉?”
這是男主相信反派懷孕后,為了孩子與反派培養(yǎng)感情的其中一個情節(jié)。
對戀人小說倒背如流的監(jiān)察官沉默片刻,知道自己的謊言暴露了。
他垂下眼睫,雙臂環(huán)住小說家纖細的腰部,顫聲挽留道:“雖然是假的,但可以是真的。我的病不涉及基因,如果您想要子嗣,比起他,更年輕的我一定是更好的選擇?!?
伯希瓦爾眼尾泛紅,仰頭祈求地注視著她,聲音如同破碎的雨珠:“情人也好,沒名分也好,怎樣都好……只要您別離開,不,只要您別不要我。”
楚輕舟還是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他嘰里咕嚕在說什么,于是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
她抵著監(jiān)察官的額頭,又輕輕撞了下,恨恨道:“你一只小貓咪一天到晚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又拉開一段距離,雙手托著他的兩頰,認真地申訴:“自始至終,沒有別人,只有你。戀人、情人、伴侶……隨你怎么稱呼,都只有你。”
她賭氣地夾住他的臉頰,監(jiān)察官冷峻清貴的臉龐瞬間變得有點好笑。
但被惡作劇的貓咪只是用那雙透亮干凈的銀綠色異瞳看著她,安靜的固執(zhí)的,連呼吸都輕得像是春日悄然而至的一縷清風,經(jīng)過時連枝頭初綻的花苞都毫不動搖。
于是,她又親了他一下,惡聲惡氣道:“聽懂了嗎?”
監(jiān)察官緩慢地眨了下眼,意識到自己似乎誤會了什么,但還是不敢讓喜悅先行,而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個行李箱是怎么回事?”
“行李箱?”
他直直地盯著她的表情,冷聲提示道:“您見過那只貍花貓后的第二天,擺在房間中央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