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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不解道:“什么?”
張哥:“小雨說的是我們苗族這里的一種習俗,當苗女若是遇上喜歡的男子會將親手縫制的香囊送給男子,若是男子接受了香囊就代表著他接受了女子的情意。若是男子想要追求心愛的女子會贈送對方銀手鐲、項圈、梳子等等,代表著男子對女子的承諾,相守一生。”
就像柯恒來九黎部落的第一天,就有苗女對他示好,想要贈送他香囊。
柯恒聽不懂對方說的苗語,以為只是普通的一個香囊,見推脫不掉打算收下時,幸好小胖阻止了他。
若是他接受了香囊,代表他接受了苗女的情意,恐怕他會被留在部落里,再也沒辦法出去了。
陸時聽后搖了搖頭:“沒有,他并沒有送我什么東西。”
張哥忽然開口:“情蠱發作時,會渾身燥熱難耐,像被銀針扎心,疼痛感會隨著時間遞增,直到見到下蠱人為止,一旦沾上情蠱,就如同被對方操控,難以脫身。”
小雨深吸一口氣,驚恐道:“聽起來更像是一種邪術,只遇見過一面的陌生人給你下了情蠱,讓你無法自拔、無可救藥地愛上他,簡直是讓人毛骨悚然。”
柯恒臉色一白,說道:“別忘了我們現在就在人人都會下蠱的九黎部落,一不小心可能就著了別人的道。”
小雨難受地捂著臉,哽咽道:“而且大巫很有可能跟他們是一伙的,我們會不會永遠被留在部落里,再也回不去了?”
周遭陷入了一片沉默。
夏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安撫道:“我們不要往壞的方向想。”
小雨眼眶紅紅的,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可我們已經困在這里好幾天了,大巫也跟酋長交涉過,他不愿意讓我們離開的話,我們怎么可以出去,而且這里的苗人還會用那種小蟲子給我們下蠱,一想到那些小蟲子在我們體內爬來爬去,我就渾身難受。”
陸時:“……”
他原本覺得就算被下了蠱,就算被困在部落里,只要找到姜祈,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但小雨的這一番話讓討厭一切軟體生物的陸時開始覺得不舒服了,一想到那條蠱蟲在他身上穿來穿去,他全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夏安感覺到陸時的臉色不對勁,連忙問道:“怎么了陸時?你感覺疼嗎?”
“疼?”小雨的哭聲戛然而止,湊到陸時面前,擔憂地看著他,說道:“怎么了?是那條蠱蟲在咬你嗎?”
柯恒咽了下口水,艱澀地開口:“它在啃你的身體?!會不會鉆進大腦里面?像那種吸食腦髓的小蟲子,在腦袋里爬來爬去?”
小胖不確定地開口:“它會長大嗎?如果能不知不覺下蠱到身體里面,應該只有很小一條吧?”
他在很小的時候見過蠱蟲,記憶中的蠱蟲像米粒般大小,呈淡棕色,但他聽奶奶說過,蠱蟲有各種各樣的形狀,也有不同的顏色,哪怕是同一種蠱,也是不一樣的。
柯恒猶豫地開口:“那萬一它吸食了小陸的血肉開始長大呢?”
陸時連忙喊停:“等等,都別說了。”
夏安:“怎么了?哪里痛嗎?要不讓大巫給你開點止痛藥?”
柯恒突然雙眼一亮,提議:“不如讓大巫開點驅蟲藥吧?像我們小時候那樣,把蠱蟲拉出來?”
陸時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他成功讓沉重的話題轉移了,還是選擇繼續跟他們討論在他體內游蕩的蠱蟲。
看著興致勃勃在討論蠱蟲的眾人,陸時無奈地開口:“我不疼,也不難受,蠱蟲在我體內也沒什么感覺,不如我們還是想辦法怎么找到姜祈吧?”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姜祈確實是九黎部落的原住民,可是他的去向很神秘,至少大巫也不清楚他的下落,而且大巫對姜祈的出現給陸時有種奇怪的感覺,甚至是恐懼。
姜祈肯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而且大巫應該知道關于姜祈的秘密,但他不愿多說,好像在避諱些什么,甚至不希望他們在九黎部落提起有關姜祈的一切。
換個角度來看,姜祈在九黎部落并不是什么秘密,或許知道姜祈的人并不少。
但從大巫的態度上來看,姜祈是九黎部落不愿提起的人。
難道姜祈被部落驅逐了嗎?
小雨忽然拍了一下手心,說道:“我們換一種思維,想想陸時腿上的傷,和他的夢,如果姜祈真的有那樣神奇的能力,他就能讓我們離開這里!”
陸時點點頭,根據那短短的半天相處來看,他覺得姜祈是一個可以溝通的人。
而且姜祈的目的只是在于他,跟其他人無關,就算最后他被留在部落里,小胖他們也應該能夠安全離開。
他甚至覺得以姜祈對他的病態占有欲來看,并不會希望小胖他們留下來讓他分心,所以姜祈應該會很樂意將小胖他們送走。
柯恒艱澀道:“巫蠱之術當真這么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