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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死了嗎?”陳舟很聰明,只看了眼生命儀上的橫線,便猜到了。
可瞿川和白瑞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這個問題。
瞿川只能模棱兩可地說道:“你能看到我們,那你應該是死了。”
陳舟看向瞿川,“你們是死神?”
瞿川和白瑞遠遠地對視了一眼。這陳舟還知道死神,而且直到現在,他臉上都沒什么驚訝的表情。
“你,你,你是誰?”白瑞結結巴巴地反問到。
這個問題好像難住了陳舟,他笑了一下,“我是誰?現在是在考驗我嗎?”
“你,你快回答!”
陳舟便很聽話地回答起來,“我叫陳舟,是一醫院的一位外科醫生,我生于1990年,d市本地人,小學在……”
“停停停,”瞿川趕忙抬起手,打斷了他聽起來滔滔不絕的話,“這樣,你先和我們走一趟,得弄清你是個什么東西。”
“什么東西”這種形容也只有瞿川也說得出來。白瑞朝他輕嘿了一聲,生怕把這個“什么東西”惹毛了。
可“什么東西”的陳舟什么都沒說,只溫和地笑著。
瞿川做了個請的姿勢,“陳醫生,跟我來吧。”
陳舟卻不動,“死神大人,能幫我把衣服遞給我嗎?”
“不用叫死神大人,”瞿川自我介紹著,邊走到醫療柜里翻他的衣服,“叫我瞿大人就好。”
白瑞聽不出這兩者有什么高低上的差別。
“找到了。”因為見過他活著時候的樣子,瞿川很快把衣服扯了出來。褲子沒什么問題,只是外衣到內衣的胸口處,全都破了個血紅的洞。
瞿川這才想起,剛剛應該看一眼他胸口的。
“瞿大人,”陳舟到,“有什么問題嗎?”
“哦那個,”瞿川把衣服褲子拿到他面前,“沒什么問題,就是衣服胸口處破洞了。”
白布依舊蓋住了陳舟頭以下,他好像先是不甚在意,卻又在接過衣服后皺了下眉,“破成這樣……”
“沒事,陳醫生先把褲子穿上吧。”瞿川死死地盯著,想看他胸口的情況。
可這種眼神在旁人看來,和一個偷窺良人洗澡的流氓沒什么差別。白瑞挪到瞿川身邊,趕緊把他轉過身去。
陳舟窸窸窣窣地開始穿衣服。
“你干什么?”瞿川小聲問到。
“我干什么……你盯著人家穿衣服,合理嗎?”白瑞反問到。
瞿川正要開口解釋,后面的陳舟突然開口到,“奇怪,我胸口的傷怎么愈合了?”
瞿川一聽,不管白瑞的制止,轉過頭,看向他的胸口。果然,除了血跡之外,胸口的大洞已經沒了。
太離譜了。瞿川走上前,抬起雙指,摸了兩下他的胸口。低下的皮膚順滑,連疤都沒有,只摸下些許血跡沾在手指上。
陳舟什么都沒說,只淡淡地看著他。
白瑞一把把他拉了回來,痛心疾首地說到,“老瞿,你忍忍行嗎?”
“我忍什……”瞿川抬起手敲到白瑞腦袋上,“你腦子能不能想點正常的。我有那么饑不擇食嗎?”
陳舟扣褲腰帶的手停住。
瞿川意識到自己失言,有些尷尬地對陳舟到,“我的意思是說……”
“瞿大人,”陳舟抬起頭,依舊笑得很柔和,“我穿好了,只是上衣,怕不能再穿了。”
“沒事,”瞿川解開自己大衣的腰帶,“你披我的。”
陳舟的表情這才有了一絲驚訝。什么啊,瞿川邊脫外衣邊想到,遇見死神都不驚訝,死神給他件衣服穿倒那么驚訝。
死神也是神,很善良的。和地獄的鬼可不同。
“多謝。”陳舟接過外衣,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披在了身上。
“走吧。”瞿川說到。
陳舟下了手術臺,走了幾步,卻問到,“瞿大人,我現在……我的同事能看到我嗎?”
這個問題可把瞿川和白瑞難住了,他們連他是人是魂都還沒搞清楚。
瞿川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們走出去,如果你同事看不到你,就沒事。如果他們看得到你……我們就只能改一下他們的記憶了。”
于是,這兩神一……且叫做人吧,打開了手術室的門。外面那些哭泣的醫生聽到聲響,紛紛朝這邊看過來。可還沒等他們震驚的表情做出,便瞬間變得呆滯了。
瞿川收回金圓訣,“還真能看到你。”看來他至少不是個靈魂。
陳舟見同事們呆滯的樣子,問:“他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