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很喜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那里。”陳舟指向后山, 天很暗, 但瞿川一眼看出,山腰上建了很多墓。雪白的墓碑在黑暗的樹林里十分明顯,像漂浮在空中一樣, 俯瞰著下面的學校。
瞿川冷不丁打了個寒蟬。人類整的這些東西,可比真鬼恐怖多了。
陳舟的意思瞿川明白了,他說道:“建學校這塊地比山上平, 而且沒有人會把自己的墓建在別人的下面。所以, 如果三中的土地以前真的埋過人, 應該是個墳場。”
陳舟點頭。
瞿川奇怪道:“怎么會有校長選擇,把學校建在墳場上?這不明擺著招陰東西嗎?”
陳舟說道:“招不招東西我不知道,但學生們是信的。這棟教學樓有七樓, 可七樓一直封起來。這所學校只有兩個班上晚自習,所以每晚下課,兩個班的學生總要成群結隊地上去探探。管他看到沒看到什么,叫就是了。”
“所以剛剛那叫喊,就是這個?”
陳舟點頭,“昨晚我也嚇了一跳,跑上去后,就看見幾個學生在罰站,班主任臉都氣綠了。”
“有趣。”瞿川笑起來,但很快,他的嘴角放了下來,“可這個學校確實,建得邪。”
他們出了教學樓,順著坡往下走。
突然,余光里,什么東西閃了一閃。可能是氣氛到了,瞿川被驚到,等看過去,卻發現只是坡下面的一個廁所。
廁所建在操場邊,像是三十年前的風格,已經很老了,墻磚脫落,四周長滿雜菜和青苔,門口的“男女”二字都磨得看不清。
廁所洗手臺上面有個白熾燈,也許是電路問題,一閃一閃地,鏡子映出瞿川和陳舟,隨著燈的節奏出現、消失、出現、消失。
陳舟拉住瞿川的手腕,“走吧。”
“等等。”瞿川看到,廁所拐角處,站了個人。
燈閃著,分不清男女,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人形,就那樣站在原地。
瞿川低聲對陳舟道:“你別動,我過去看看。”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和你一起去。”
瞿川點點頭,咽了口水,放輕腳步朝廁所門口走去。他并沒有感到陰氣,說明那人形不是鬼。
這時,風毫無征兆地吹過,“叮鈴鈴”地鈴聲響起來。瞿川抬起頭,才發現這學校每棟教學樓的四角,全都掛了廟里一樣的鈴鐺。
陳舟的手從手腕向下,握住瞿川的手。“有血氣。”
詭異的燈還在閃,瞿川抬手,打了個響指。沒想到,因為是人的形態,法力控制得很差,燈“滋啦”一聲,就這樣滅了。
拐角處的人形徹底隱入黑暗,反倒比似有如無好些。
還沒來得及放松,瞿川就聽到廁所里傳來腳步聲,月光下,那個人形居然動了。
蔡桂子走出廁所,淡淡看著他倆。
瞿川感覺自己如果有心臟,剛剛這一折騰,可能已經跳出嗓子眼了。他重重地松了口氣,問道:“大晚上的你在這兒干嘛?”
陳舟卻問道:“手怎么了?”
瞿川低頭看去,蔡桂子的手心在流血。還沒等瞿川瞧清,蔡桂子把手背了過去。“沒事,刮了一下,”她說道,“我回去上課了。”
瞿川想喊住她,卻被陳舟拉住,“別逼她。”
想起蔡桂子的抑郁癥,瞿川只好放棄。他轉頭看向那個詭異的廁所,計上心頭,“走,去廁所里看看她在干嘛。”
“那是女廁所。”
瞿川腳步停住,嘖了一聲,懷里掏了幾下,拿出一張符紙,上面用字畫出了一男一女,交疊地抱在一起。瞿川手里捏住符紙,笑道:“陳醫生,你今晚有眼福了。”
“什……”
一眨眼,瞿川變了模樣。一頭如瀑的長發,身上的黑風衣也變成黑色長裙,顯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一笑,眼神嫵媚。
瞿川拉過陳舟的手,有幾分驕傲地說道:“看呆了吧?”聲音也是磁性的御姐音。
瞿川的手變得更加柔軟,幾乎下一秒就能捏碎。可陳舟眼神平靜,只道:“好看。”
瞿川笑得很開心。陳舟咽下了后面的話:這時廁所里不會有人,就算進女廁所也沒人知道。
廁所沒什么味道,但也屬實說不上干凈。因為瞿川的“好法術”,廁所里的燈也熄了。他們只能借著斜照進窗戶的月光,看個大概。
十幾年的老廁所,還是排坑,墻上也有很多污漬、涂鴉,角落里還能看到巨大的蜘蛛網。
可里面確實還有什么東西,瞿川能感受到。高跟鞋在廁所里的回聲格外大,但他該死的法力又失靈了,無論怎么變都變不回平底鞋。
他只好放輕腳步,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地看著,慢慢朝前走去,突然,被陳舟拉住。
“腳下有東西。”他小聲說道。
瞿川趕緊收回腳,低頭一看,面前有一片血紅的東西,是符。蔡桂子在地上用紅顏料畫了個很大的符,看起來更像是個陣法,紅色顏料相互交疊,構成一個不是很標準的“鬼”字。
瞿川連連后退幾步,“我怎么老是遇到這種東西。”
陳舟打量著地上的符,說道:“這符奇怪,不像是道士的,更不是佛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