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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醒了。”

“我去！”瞿川看清他的臉，連忙走過去，“你怎么回事？不是找貓去了嗎？”

陳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脖頸上還有大條刮痕，止了血，張牙舞爪地附在他身上，看起來十分違和。

黑貓也是，病怏怏地躺在沙發(fā)上，連貓糧都不吃了。

陳舟嘆了口氣，說道：“有人偷貓，和他打了一架。”

瞿川本能是不信的，但他實在想不出陳舟還能去干嘛，總不至于一個人夜探那破廟吧。

于是接過棉簽，“我?guī)湍恪！?

陳舟也沒拒絕，把手臂伸了過去。

瞿川卻把棉簽一丟，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瞿川的手居然是溫?zé)岬模€沒等陳舟奇怪，就感覺一股力順著手臂傳遍全身，下一秒，他身上的傷就全消失了。

陳舟笑了笑，眼睛如桃花般溫柔，“忘記了，你是神仙。”

瞿川拍了下他的肩膀，“下次打架記得喊我。”

陳舟沒去糾結(jié)瞿川能不能傷人的事情，輕“嗯”了一聲，又問，“餓了嗎？我去買早點。”

瞿川按住他的肩膀，說：“你一夜沒睡，又打了架，怎么熬得住，你去睡會兒吧，我一會兒也要去工作了。”

陳舟本想說自己其實不困，但嘴動了動卻沒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那我請半天的假。”他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沒電了。

才把電連上，手機的消息便如潮水一樣跳出來。

“嚯，”瞿川說道，“陳醫(yī)生朋友很多嘛。”

陳舟一條一條地翻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臉色有幾分緊張的情緒。

不會又是什么桃色新聞吧？介于昨天的教訓(xùn)，瞿川沒再多問。

正打算和陳舟道別，陳舟又接起一個電話。

那邊的語氣很急迫，陳舟嗯了幾聲后起身，掛了電話，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又要往外走，“出事了，我得去趟三中。”

瞿川頓感不妙，才要拉住他，耳邊就響起了“死神訂單”的聲音。

空中懸浮紙緩緩出現(xiàn)，正中的名字赫然寫著：

蔡桂子。

陳舟也看到了，他的腳步頓住，看著懸浮紙愣了會兒，才道：“她要死了。”

瞿川也很震驚，怎么昨天還還好一個人，現(xiàn)在就要死了呢？他忙問：“是抑郁癥發(fā)作嗎？”

陳舟沒答，而是說道：“去三中。”

瞿川也猜到，剛剛陳舟接到的電話肯定和蔡桂子有關(guān)。但他問道：“你身體可以嗎？”

陳舟輕輕笑了笑，“撐得住，走吧。”

打火機落在客廳的瓷磚地板上，激起數(shù)仗高的火焰，黑貓趴在沙發(fā)上，看著兩個人跨入火海。

為掩人耳目，瞿川這次選定的地方是學(xué)校廁所——的隔間。

兩個大男人突然出現(xiàn)，擠在隔間里，十分局促。

瞿川想往后退，差點踩空，被陳舟一把攬住腰拉了回來。

他只能被迫感受著近在咫尺的人的呼吸，過了一會兒又覺得熱，不自在地扭了扭，正想說話又被陳舟一個眼神止住。

“有人來了。”他悄悄道。

幾個男生吵著鬧著進了廁所。

“我去你們說她會不會真跳啊？”一個男生問道。

“要不打個賭？”另一個人道。

“好啊。阿稟，你先來，你賭日本人會不會跳？”

名叫阿稟的男生抖得像個篩糠，嘴顫了顫，不說話。

其余三個男生對視一眼，要打賭的男生冷笑了聲，靠近他，抬手給了阿稟一巴掌，“說話啊。”

阿稟眼鏡掉落，彈到陳舟腳邊。

瞿川的視線從眼鏡上離開，眉皺得比天高，正要推門出去，又被陳舟死死攔住。

瞿川抬頭，和陳舟近在咫尺，“他是你學(xué)生。”

陳舟只是搖頭，眼中不說冷漠，只能說事不關(guān)己。

“阿稟可是蔡桂子的男朋友，”門外，一個男生道，“怎么會賭她跳呢？說話，阿稟。”

阿稟手抖得厲害，嘴唇上下打了幾個寒戰(zhàn)后，小聲道：“是、是你們逼、逼她的……”

三個男生嘲諷的笑容逐漸消失，一個男生問道：“你說什么？”

“你們……”阿稟一直低著的腦袋突然抬起，眼里是不容忽視的怒火，“逼她的。”

“砰！”阿稟被一拳打到隔間門上，順著門滑落下去。

打他的男生扭扭手腕，另外兩個人上前按住阿稟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