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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也靠這力,停在瞿川一寸之外。
瞿川的呼吸,瞿川的眼睛,瞿川的嘴唇,瞿川的一切,此刻都近在咫尺。
陳舟忽然累了。
什么恩怨,什么密謀,什么心計,他全不想要了,他只要瞿川活著、只要瞿川是自己的、只要能吻上日思夜想的唇……
他著迷般地,輕輕歪頭,湊近瞿川的唇。
瞿川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初吻在客車里是不是有點磕磣。
色令昏君,管他磕磣不磕磣了。瞿川抬起頭,坦然接受,他幾乎能感受到陳舟沉重的呼吸,這哥們的呼吸居然是冷的。
可忽然,瞿川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陳舟眼中閃過一絲紅光,而后手緩緩松開瞿川的后頸,吐出口氣,手后知后覺地顫抖起來。
他把瞿川攬入懷中,用頭蹭著他的發梢,又低頭吻住他的額頭。
一滴淚落到瞿川鼻尖,陳舟閉上眼睛,顫聲說:“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輕點住瞿川的后頸,慢慢往外拉,一條金色的絲線隨著他的動作出現,落在他手中。
陳舟看了半晌,毫不留情地把它捏碎。
瞿川仿佛做了個夢,夢里他吻住陳舟,那種無法形容的感覺,仿佛一瞬間自己不存在的心都要跳出來了,血涌上頭,他幾乎站不穩。陳舟一把攬住了他的腰,將他拉進,讓他張開嘴,吻得更深。
還沒開始少兒不宜,瞿川就醒了。
我靠。
瞿川清醒過來后腦里只有這兩個字。
他看向一旁的陳舟,正靠著座椅睡得正香。
瞿川罪惡感飆升。他記得自己上車后不久就睡著了,怎么會做這種夢?
他揉了揉太陽穴,這車廂里的氣味似乎散了些,但溫度在逐漸升高,窗簾不起什么作用。周圍的人也全都睡著了,車廂內安靜至極。
瞿川脫了外衫,拿扇子扇了幾下,實在是熱得受不了。他拉開窗簾一個角,打算看看這是在哪里,卻看見一只正在飛翔的鳥。
瞿川腦子斷線了一下,真的認真思考起什么鳥能飛那么低。緊接著他才發現鳥身后一望無際的藍天、以及車下面的層層白云。
!!瞿川把窗簾全拉開。
這輛客車,正漂浮在空中。
車上乘客一點感覺都沒有,全在沉睡,瞿川推了幾下陳舟,他毫無反應。瞿川探了下他的呼吸,還有氣,而且是冰冷的氣。
他覺得自己在哪里感受過這一幕。
來不及多想,瞿川起身,果然,司機也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一動不動。
而更讓他驚恐的是,前車窗外,有個巨大無比的橙紅色火球,瞿川每天都能見到它,太陽。
瞿川跨過陳舟,走到過道里——這輛客車,現在正在朝太陽飛去。
他跑到車前,一腳踹開車門,劇烈的氣流瞬間涌入車內,車內失壓,各種東西亂飛,乘客要不是系著安全帶,早被甩飛了。
瞿川被狂風吹倒,他忙隱去實體變回靈體,用法力把車門封起來,又重新加壓加氧。有趣的是,車內失壓卻沒有往下墜,而是繼續朝著太陽飛,速度更快,瞿川感覺自己正從內而外地被炙烤。
這種速度下去,不出半小時,車里的人就要被熱死了。
他閃身來到車外,擋住車前行。車停了一瞬,又推著瞿川向前移動。
瞿川見狀,飛到車上,用力往下踩,可只是車頂響了一聲,沒有什么效果。
瞿川化出靈體,運轉內力,全都集中于腿上,再次一踩。車往下掉了幾米,可又停住,繼續攀升。
太微弱了,瞿川看向燃燒的巨大烈日,有一種自己一個人和太陽作對的感覺。
但太陽怎么可能會吸一輛客車去撲向它?這更像什么東西利用太陽的力量,要把這輛客車上的人都吞噬了。
羅徹羅阿修羅,一定是它。
瞿川站在車頂,縱身一躍,跳了下去,破開云霧,萬里高空下是一個不大的城市,一面沿海、三面被山脈包圍。
他念訣道:“清明萬里。”指尖出現一道灰色的光,他將雙指從眼前抹過去,再睜眼。城市浮現出淡淡的金黃色,山脈和海洋同樣是金色,說明在他目所能及之處,沒有神或鬼。
瞿川撇眉,不管是魔是仙,只要使用法力都會被探測到,更何況現在沒有感受到異動,說明羅徹羅阿修羅還在被鎮壓。
既然找不到施法者,瞿川一咬牙,只能先去找找太陽神了。
他扔起打火機,在燃燃火焰中來到南天門,一步不停,直往天庭最中間的神殿沖去。
此時神殿中,眾神君正在開會。
除了正在工作的神,共計八百八十神,除了門邊上的死神穿了一身黑,整個神殿從建筑到神君衣服皆是白色,仙氣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