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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單肩背著包,就先走了出去。
key被無緣無故地罵了一頓,有些委屈地看向輔助zero,嘟著嘴說:“我說什么了,干嘛這么兇?”
zero是知道實情,同情地拍拍他肩膀,這不是在隊長傷口上撒鹽嘛。
“你們還走不走,不走讓開,”身后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兩人臉色登時微冷,卻還是迅速讓開了通道。
等人離開之后,兩人對視了一眼。
還是小輔助心寬,主動安慰自家打野,輕聲說:“算了,澤神就是脾氣稍微大了點兒。”
因為key和zero是隊內年紀最小的,兩人都才十八歲,所以平時兩人關系好,也愛湊在一起。
“你覺得他現在還拿我們當隊友嗎?”key不是那種愛在背后說人壞話的,可同是一個俱樂部的隊友,有人偏要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誰能受得了。
小輔助不說話了,key勾著他的肩膀,嗤笑道:“聽聽你喊他什么,澤神。”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等到了機場拿了行李之后,周堯領著他們站在機場門口,等著來接他們的大巴車。
上車的時候,key上車正要在前面的位置坐下,卻被人從身后狠狠地撞了下,要不是他及時地扶住車座椅背,差點兒就摔倒了。
等他轉頭,就看見中單杜之澤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抱歉,不小心。”
說完,他就在key原本想要坐的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key到底年少有點兒沖動,背著包剛沖到杜之澤的跟前,就被跟著上來的徐應寒擋住。高大的男人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沉聲問:“干嘛?”
“隊長,”小少年眼眶有些微紅,顯然是受了委屈的模樣。
徐應寒低頭看了一眼杜之澤,此刻他已經帶上耳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先坐下,什么事到酒店再說,”徐應寒見他還是站在原地不懂,眉心微蹙,聲音更沉:“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聽到這話,小家伙這才悶悶地回頭,選了一個遠離杜之澤的地方。
徐應寒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著杜之澤,這才選了個旁邊的位置坐下。
車上發生的這一幕,雖然只是個插曲,卻沒有逃開其他隊員和工作人員的眼睛。
*
林瓏到了下榻的酒店,助理剛把她的行李箱推進來,她就讓人把她的電腦拿了出來。姜輝見她又打開游戲界面,簡直要頭疼死。
“我已經幫你約了琴房,半個小時之后,你就去練習。”
得到的是小姑娘心不在焉地回復,姜輝搖了搖頭,就關門出去了。
林瓏在排隊等著匹配,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慢悠悠地接了起來,一接通就是預料中的疾風驟雨,“紅豆,紅豆,紅豆豆,你知不知道昨天發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林瓏翻了下眼睛,有些不悅地警告:“還有,早跟你說了,不許再叫我小名。”
可此時在手機那邊,和她隔著千山萬水的好友蘇曉潭卻絲毫不在意。
說來,蘇曉潭家因為和她家有著十里八彎的親戚關系,所以兩人從小就相識,林瓏沒什么朋友,她算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我昨晚登錄了一下你的韓服帳號,你猜讓我碰到什么了?”
蘇曉潭興奮地聲音,讓林瓏眉頭一皺,她趕緊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分數,果然掉了下去。
她就不該因為蘇曉潭鬼哭狼嚎的哀求,心軟把自己的帳號告訴她。
“你一個破銅爛銀,能不能心里有點兒自知之明。”
林瓏微刻薄地說。
長發少女此時完全沒了平時在外的甜軟,頗有一種本性暴露的自在。
蘇曉潭也早就習慣了她的打擊,嘿嘿一笑,說道:“人家還不是想體會一下韓服王者局到底是什么滋味嘛。”
“對了,我跟你說正事啊,”蘇曉潭這又想起來她要說的事情,趕緊把話題扯了回來。
她說:“昨晚我用你帳號登錄的時候,你猜怎么著?”林瓏自然沒猜,不過她自己憋不住,立即倒豆子一樣地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居然有職業戰隊來聯系你,說是想讓你去打職業比賽。”
林瓏原本懶散地靠在椅子上,卻在這一刻,身子一僵。
蘇曉潭越說越興奮,“而且你知道是哪兒戰隊嗎?是i.w,豪門戰隊。我還跟他們聊了,據說他們是想直接找隊員,不用參加青訓,直接進一線隊的那種。”
此刻,林瓏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意識,她手指微微握緊手機。
“不過你放心,最后我還是拒絕了他們。”
“我們家紅豆豆,以后可是當鋼琴家的,打什么職業啊。”
蘇曉潭說完,大笑起來,似乎挺為自己做了這個正確決定自豪的。
因為,這可是林瓏啊,一個從四歲就開始學鋼琴,十三歲開了人生第一場鋼琴獨奏音樂會,十四歲就被世界上最好的音樂學院柯蒂斯錄取,十七歲就能和世界上最頂尖的樂團合作的天才鋼琴少女啊。
許久,一言未發的人,終于微微抬起眼睛。
對面就是一面鏡子,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眼里的神色,那是一種渴望。
然后,她說:“可是怎么辦,我還挺心動的。”
對面蘇曉潭爽朗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