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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偌大的別墅廳里靜謐無比。
白特助接完電話匆忙從陽臺進來,走至坐在沙發上闔眼休息的男人身旁,低聲道:“先生,接到消息,林晚十分鐘前從白云路580號鋪子附近離開,不知為何,剛剛又折返了回去,需要讓人截住她的車,將她即刻抓獲嗎?”
薄司御沒說話。
端坐在地毯上的阿北卻豎起了耳朵,低啞唔聲了幾句。面色冷峻的男人直起身,伸手摸了一下狼狗的腦袋,語氣不冷不熱:“你跟她玩得這么熟了?”
聽到她的名字就打起了精神。
興奮地嗷了兩嗓子。
管家這會兒從客廳外走來,捧著一個黑色的盒子,遞呈到薄司御面前:“先生,倫敦那邊空運過來的東西,說是您在蘇富比拍賣行買下的。”
白特助接了過來,打開禮盒,耀眼的藍色鉆石映入眼簾,他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后去了書房,將寶石放進薄司御的私人保險柜。
走出書房時見走廊上烏泱泱一堆人。
傭人們在更換壁畫,換了許多繪制著桂花的國畫上去。裝飾置物架上擺著剛培育不久的金桂盆栽,部分木匠師傅也來了。
白特助叫住路過的管家,問:“薄叔,這是在做什么?”
“太太喜歡桂花,花匠剛好在溫室培植了一批小盆栽,我就讓傭人挪到了家里,供太太觀賞。太太怕冷,我擔心主臥的暖氣不足,讓師傅來檢修一下,順便在主臥客廳重裝一個壁爐,這樣太太就不會感冒了。”
她哪里感冒了?
分明是為了去白云路接頭,隨意找的借口。
先生讓人送來感冒藥,管家又大張旗鼓地為她裝壁爐弄暖氣。整個別墅里里外外都布置滿了她喜歡的物件,將她當成女主人對待。
根本不值當!
她就是個間諜啊!
白特助氣不打一處來,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緊,拐著彎地跟管家說:“您不用對她這么好,她馬上就會滾出這棟別墅。”
“您這話不興說啊。”
“事實會證明我說的不假!”白特助大步下了樓。
管家愣了良久。
偏頭看了眼走遠的白特助,皺起眉頭很是困惑。最近小白先生是和太太鬧不愉快了嗎?怎么感覺他有點針對太太?
不應該啊。
這一周白特助都隨著先生去國外出差,沒在海城,和太太八竿子也打不著。干嘛說這些難聽的話?
“薄管家,這幾幅畫也要換嗎?”
傭人的聲音令管家回過神,他即刻走向對面長廊,盯著底下的人辦事:“全部都換掉,花瓶里的鮮切花也弄成香水百合或者玫瑰,太太比較喜歡這些。”
先生結婚證上的女方是太太。
這棟別墅女主人是太太。
就連馴獸師都無法馴服的退伍狼狗阿北都黏在太太身邊,他們這些在北山別墅工作的傭人管家自然也都向著太太。
不知道白特助哪來的敵意。
薄管家也不敢多問,畢竟白良曾在國際戰場上救過先生一命,跟了先生十來年,先生雙眼失明之后,他拒絕了多家公司開出的百萬年薪,始終寸步不離護著先生。
……
林晚是四十分鐘后回來的。
進了門,最先看見的不是薄司御,而是站在屋檐冷風口上的白特助。兩人隔著夜暮對視,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白特助眼神尖銳,看她猶如在看犯人。
她沒得罪他吧?
兩人見面的次數都很少啊。
林晚沒多理會,開了后車座的門,扶著老人走下來,禮貌地為對方撐著傘,領著人往屋子里走。路過時禮貌問了句:“薄先生在家里吧?”
白特助站在高一級的臺階上,睨了她一眼,順帶掃過她身旁步履蹣跚的老人,只說:“別墅不是收/容所,先生不喜歡被打擾,別什么人都往里面帶。”
“我們之間有過節?”
“你做過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白特助轉身進了屋。
林晚思考了數秒鐘,難不成他們知道最初在榕海國道上,她有意去蹲薄司御?可她也沒有害人之心,反而是通過上一世的咨詢,做了去營救薄爺的準備。
林晚不懂他的譏諷。
也懶得去猜。
她繼續為老人帶路,走上大理石臺階,進入大門,往客廳方向走。一周沒見,薄司御與之前并無差別,安靜坐在那還是一如既往的孤僻冷淡。
“先生,她帶了個老人回來。”白特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