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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年七秒記憶,已經記不得醫生剛剛扎過她,咧著小嘴,笑得眉眼彎彎地回應對方。
林子君抱起小時年離開,前面的林宏滿一開門,就有人從外面擠進來,居然老熟人,王琴和抱著孩子的劉建軍。
“著什么急?還沒叫號,外面等著。”小護士維護秩序,“唉,說你們呢,別擋門口,先讓人出去。”
劉建軍和王琴老實地退到一側,林宏滿從閨女那抱走小外孫,抬頭挺胸地往外走,經過劉建軍面前,斜楞一眼,特傲嬌。
劉建軍也看了眼林宏滿懷里的小時年,沒有對比沒有傷害,單看他家小望龍,有眼睛有鼻子,挺好看,現在再看,眼睛怎么那么小?嘴巴怎么那么大?還有腦袋也大好多!
劉建軍安慰自己,小望龍還沒長開!頭大說明更聰明!
最重要的是,林時年一賠錢丫頭,再好看,養大了,還不是便宜婆家。
這么一想,劉建軍心里才舒服了些。
坐到過道的長椅上,林宏滿等劉家人進了兒保室,小聲嘮道,“閨女,劉世生和他爹長得不像,反倒他兒子跟他爹像得很,至少六七分。”
昨天親眼看到,林子萍也應征了,劉建軍和王琴關系不一般,現在她爸也這么說,林子君不由地發散思維想到更遠,難道那孩子……不會吧?!
林子君心里頓時被貓撓過一樣,好想把娃送去做親子鑒定,她出錢都行。
“我找人打聽了,王琴和劉世生離婚后,還住在棉紡廠家屬院,曹志芬每天過去伺候她坐月子,擺明了,合著伙騙你的錢呢。”林宏滿知道林子君愛恨名分,但擔心她為了孩子委屈自己,“閨女,咱可不興吃回頭草啊。”
林子君還在琢磨劉世生三人的關系,沒太注意聽他爸說話,半天沒回應,林宏滿扭頭看她干嘛,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率先撞進他的視線,對方急匆匆地沖進兒保室,林宏滿倒吸一口涼氣:“斯——那不是劉世生嗎?”
林子君跟著看過去,晚了一步,已經進門了,錢春花犯嘀咕:“媽媽帶孩子做兒保,要么奶奶要么爸爸一塊來,很少見爺爺這么積極,劉建國那老逼登果然重男輕女。”
爸爸也來了!有好戲看了!
林子君往兒保室湊,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小護士喊:“唉,你們干嘛?這是醫院,別動手呀,小心孩子!”
兒保室門沒關,劉世生正在搶孩子,劉建軍不肯給他,醫護人員在勸,王琴在旁邊哭。
林宏滿抱著小時年,和錢春花也跑過來,其他帶孩子來打疫苗的家長,全都聽到動靜圍到門口。
剛剛還著急哄娃的家長們,現在:少哭一會兒多哭一會兒又不會掉塊肉,看完熱鬧再哄。
“爸,你干嘛呢?這是我兒子,我帶他去醫院做個親子鑒定怎么了?”劉世生之前沒懷疑過劉望龍是不是他的種,直到今天有個朋友去服裝店找他說事,無意提了一嘴,在香城小區看到王琴和一個老男人去買房。
劉世生相信王琴對自己的感情,一開始沒當回事,后來越聽朋友描述,劉世生越覺得不對勁,那老男人好像是他爸。
他爸重男輕女,從他結婚后,一直想抱大胖孫子,重視給劉家添一男丁的王琴,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那朋友說倆人勾肩搭背,另外香城小區的房子可不便宜,他爸偷摸給王琴在那買房,小面積幾萬,大面積十來萬,還不得花掉他們家所有積蓄,再大的功臣也不至于這么獎勵。
為把事情弄清楚,劉世生火燒屁股追過來,說帶孩子去做親子鑒定,是為了試探,沒想到他爸死活不同意,反應這么大。
此地無銀三百兩,劉世生比劉建國和王琴更慌,要是猜測應驗了,兒子不是他親出,他這輩子都別想再抬起頭做人了。
“我看你就是有錢燒得慌,做個親子鑒定多貴,孩子剛出生,以后花錢的地方多得是,就不知道省著點用。”劉建軍穩住心神,反將一軍,以一副過來人經驗多的姿態說教。
王琴不行,壓根不敢和劉世生對視,明顯做賊心虛,劉世生心下已有判定,死婆娘就是和死老頭有一腿,生下野種讓他喜當爹!
劉世生三觀盡毀,更接受不了,以為王琴愛死了他,結果和死老頭搞一起,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他還比不過一個死老頭!
劉世生殺人的心都有了,惡狠狠地瞪著王琴,眼角余光瞥到擠在門口看熱鬧的林子君。
腦子終于清醒了些,理智緊跟著也回來了:他當這么多人面把事情鬧大,揭穿劉建軍和王琴不可告人的秘密,當下是站住了理,群眾會幫他譴責二人,但又有什么用,他才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家丑不外揚,更不能讓林子君圍觀他的不堪。
劉世生做了幾個深呼吸,轉身穿過看熱鬧的人群離開了。
王琴傻眼了,連哭都忘了,一頭霧水地看向劉建軍,劉建軍也莫名其妙,不知道劉世生發什么瘋。
“沒事了沒事了,都散了吧。”小護士關上兒保室的門,熱鬧看一半沒了下文,真叫人抓心撓肺,林子君想把劉世生逮回來。
熱鬧看完,剛好過觀察時間,一行人從醫院出來,林宏滿把小時年還給林子君,“我回所里了,你們下午什么安排?”
“去商場吃個飯,再把電話買了。”林子君捏著下巴還在想,那孩子到底誰的種啊?
“我幫你留意,有消息,第一時間跟你說。”見人心不在焉,林宏滿警告林子君,“千萬別打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主意,為了看熱鬧和劉世生復婚搬回棉紡廠。”
林子君故作著急地抹臉,“這么明顯嗎?寫哪兒了,我擦掉。”
看出閨女開玩笑,林宏滿配合地兇她:“腿給你打斷!”
和老爺子分開,林子君帶上娃帶上媽去商場吃飽喝足后,先把二哥大買了,本來想買三部,給小老太和老爺子一人一部,但小老太堅決不要,她又不上班,天天擱家里,新家的座機完全夠用了。
至于老伴,所里配了尋呼機,那玩意兒小,別在腰上也不覺得累贅,反倒二哥大太夸張了,不方便出警。
林子君只好作罷,領小老太去買衣服,錢春花先試了兩身,林子君覺得這家風格很適合她,就趁她回試衣間換衣服的空擋,一手抱著娃一手指著架子上衣服,“這件,那件,還有那件。”
售賣員笑瞇瞇地問:“給您打包起來嗎?”
林子君淡定地擺手,“那三件不要,其他全部裝起來。”
售賣員:!!!搞批發呢!財神爺啊!
錢春花出來聽到閨女說的話,急忙把人拉到一邊,“我一個人哪穿得了這么多。”
“不多,每天換一身,也就小半個月,”林子君挑眉,寬慰她媽,“暴發戶都這么買衣服,咱要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