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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上還有一口鍋,在做林子君最喜歡吃的鯽魚湯,已經煮沸,咕嚕咕嚕地冒著泡,錢春花返回去調小火慢燉。
“造孽啊,”錢春花看不慣劉家人,但孩子是無辜的,“給活活燙死的,當時得多疼啊。”
扭頭看眼自己外孫,咬牙切齒:“誰敢這么對小乖乖,我祖墳給他刨了。”
林子君倒吸一口涼氣,將靠在臂彎的閨女,往懷里帶了帶,不管兇手是誰,出于什么動機,也不該對剛出月子的孩子這么殘忍啊。
晚上林子瑞一家來芙蓉雅苑吃飯,林子君拿出買的金首飾分給每個人,林時北林時南對金子興趣不大,但也知道是值錢東西,謝完小姑后,交給他媽幫忙收起來。
“吃完了去房間帶妹妹,”李紅支走兄弟倆,立馬問林子君,“到底咋回事?劉家那孫子怎么死你們小區了?”
林子君將事情簡單地說了說,李紅和林子瑞氣到不行,異口同聲罵劉家人:“惡人先告狀。”
“我覺得吧,肯定是劉家人賊喊捉賊,還惦記著你的拆遷款呢。”李紅的想法和林子君同出一轍。
不是他們把人性想得這么惡,只是以劉家人的尿性,真當干得出來這種缺德事。
“不能吧,怎么說那孩子也是劉家的親骨肉,再說他們不重男輕女嗎?好不容易盼來的孫子。”林子瑞想了想,分析道,“是不是劉家做生意得罪了什么人?比如說競爭對手買兇殺人。”
“電視劇看多了吧你,”李紅覺得丈夫一把年紀天真得很,電視說什么他信什么,“不一定親自下手,也可能意外死亡,反正都死了,就用來嫁禍小妹,最后一點利用價值也要榨干。”
討論得正起勁,林宏滿開門進來,錢春花見人衣服打濕,立馬起身去衛生間拿毛巾給他擦,林子君幫他爸盛了一碗鯽魚湯,“爸趕緊喝了暖暖身子。”
林宏滿擦完頭發,坐到空位上,端起湯碗一飲而盡,一身寒氣和疲憊消失殆盡,他舒服地喟嘆一聲。
“問到線索了嗎?”林子君急問。
提及案子,林宏滿就心累,搖頭道:“我和你徐叔帶著幾個輔警挨家挨戶問了個遍,除了2棟的那對小情侶和你二嬸子,暫時沒找到別的線索。”
林子君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爸,你們不覺得劉世生很有嫌疑嗎?王琴和劉建軍關系不明不白,萬一劉望龍真不是他的種,他一氣之下動手殺人不是不可能,而且,劉世生先前也沒找過我,偏偏昨天來小區鬧,肯定有問題。”
“等等,王琴和劉建軍有一腿?”見小姑子點頭,李紅驚得睜大眼睛,“都什么跟什么,太亂了。”
“劉世生昨天就帶回所里了,沈隊親自審了兩遍,他一口咬定自己喝斷片了,怎么去的芙蓉雅苑都不記得了。”
“說不定就是酒壯慫人膽動的手,然后裝失憶。”
“王琴和曹志芬給他做的證,午飯后醉得不省人事,一直在出租屋睡覺,王琴發現孩子丟了,出門通知劉家人,那時候劉世生還躺在床上。”林宏滿回想審訊時王琴的表情,“有一點很奇怪,兩人早上在兒保室鬧得并不愉快,一出事,王琴好像特別害怕警方懷疑劉世生,一個勁兒地跟我們保證和劉世生沒關系。”
“此地無銀三百兩,”林子君突然想起王琴脖子上有一道紅痕,看起來像什么東西勒的,“爸,是不是劉世生威脅王琴了?”
“沈隊問過了,王琴死不承認,說脖子那個是兩人激情所致。”林宏滿忍不住罵人,“激情個錘子,明顯沒說實話。”
“王琴和劉世生都放了?”林子君問。
“沒證據,劉世生早上就放回去了,至于王琴,因為砸傷顧老師,還拘在所里,不過也關不了兩天。”林宏滿三下五除二扒完飯,去房間陪小時年玩了會兒就又回所里忙了,臨走前,叮囑家里人別把案件進展告訴別人,不然他吃不完兜著走,沈一聞非罵死他。
林子君笑嘻嘻:“啥進展也沒有,有什么好說的。”
林宏滿:“……”
大受打擊的同時干勁十足,一定盡快抓到兇手,讓小外孫為他感到驕傲,長大了才能吹牛。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林子君先去了趟駕校,拿回來一份考試資料,放到客廳最醒目的地方,想著有空就看,早點拿到駕照好買車。
下午喂完奶,小時年要睡覺,錢春花幫忙看著,林子君空出兩個小時,打車去郊區的二手家具市場,買了一批家具,模樣俊嘴巴甜,把老板哄得可高興了,免費送貨上門。
林子君也不讓老板吃虧,和對方簽了一棟樓的家具量,他爸他媽和他大哥昨天就把錢給
她了,都說相信她的眼光。
一次拉不了那么多,得分好幾天,林子君第一趟跟車到香城小區,在門衛做了登記,搬完家具,和老板約好后面的時間,老板送她回芙蓉雅苑。
一下車,看到蹲守在小區門口的劉世生,林子君露出厭煩的表情,老板問她要幫手嗎?
這么年輕漂亮的財神爺,總是讓人心軟軟,當自己閨女一樣護著。
林子君謝過老板好意,將胸前的馬尾辮往后一甩,意氣風發,“應付得來。”
等貨車駛遠,劉世生追上來質問:“林子君,那個老頭子是誰?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該自甘墮落找個老頭子啊?”
林子君看他像智障,不想搭理,抬腳往小區大門走,劉世生拉住她,“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是不是?林子君,你太作踐自己了。”
“咋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林子君抽手,笑笑地看著他,“王琴和你爸勾搭上了,就覺得所有女人跟她一樣?”
劉世生眼底恨意滔滔,不知道是對王琴還是林子君,他深吸一口氣,“子君,別鬧了,我知道錯了,我也是被王琴那個賤人騙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好不好?我跟你保證以后一定對你和年年好。”
林子君無動于衷,仍是笑盈盈,這讓劉世生倍感羞辱,怒吼:“林子君,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林子君不耐煩了,“滾,有多遠滾多遠。”
“子君,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年年的份上,我們和好吧。”劉世生想要挽留,強抱林子君。
顧云舟開車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搭在方向盤的大手,不由地緊了緊,一腳踩下剎車,打算下去幫忙收拾流氓,門一推開,卻聽到慘叫聲。
林子君狠踹劉世生褲、襠一腳,疼得他蹲地上,臉色慘白,直冒冷汗。
仍不解氣,林子君脫掉一只鞋,對著他的腦袋瓜一頓敲,劉世哀嚎地抱住頭躲閃,像一只過街老鼠。
顧云舟緩緩地關上車門,轉過身,半倚著車看熱鬧,嘴角嵌著淡淡的弧線。
“來人啊,抓流氓!”林子君不光動手還大聲呼救,安保很快趕過來,幫忙拉開劉世生,并警告對方速速離開,不然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