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公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重重被合上了。
竹聽眠松了口氣,把臉埋在蓬松的枕頭里。
怎么說呢,前兩天她還因為李氏集團而丟了工作,結(jié)果現(xiàn)在,她卻躺在資本家兒子的家里,還在人家的床上吃飯。
人生還真是……
她沒多想,吃了藥,整個人被高燒折騰到虛脫,迷迷糊糊又睡過去,等她再睜眼,身上全是汗,倒是舒服了不少。
她在房間里的浴室里簡單沖個澡,還好這回終于找到吹風(fēng)機了。吹干頭發(fā),她穿著李長青的t恤,緩了一會兒,才走出了房間。
這房子大得讓她懷疑人生,每走幾步,便能看見墻上掛著各式大油畫,竹聽眠皺著眉,一路走一路看,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么當(dāng)代私人美術(shù)館,直到走了好久,終于看到了客廳。
玻璃落地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外頭是別墅的庭院,夜色濃得化不開,遠(yuǎn)處是修剪整齊的高大綠植,還有個長條形的私人泳池,清澈的池水下隱隱映著燈光。
李長青躺在一把eames lounge躺椅上,穿著純白色家居服,閉目養(yǎng)神。茶幾上放著一個平板,屏幕還亮著,一旁放了瓶只喝了幾口的氣泡水。
……確實還挺賞心悅目的。
竹聽眠盯著李長青:“你不是說有正事要找我談么?是什么事?”
李長青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很突然的來了一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3301號,咱們談戀愛吧。”
她靠在墻上,腦袋越來越疼。該怎么辦啊?永遠(yuǎn)都有人圍著她,永遠(yuǎn)也不會放過她,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啊?
房子隔音差得要命,墻跟紙糊的一樣,讓竹聽眠能時不時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家人們,看見了嗎,剛才那位就是竹聽眠!李長青這些年第一次被拍到的女朋友哦!”
“不用送禮物,點點小心心就行,咱今天專場吃瓜帶貨哈!”
竹聽眠聽著都想笑,笑完又覺得生氣。
外面那些人根本不管她是誰,也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李長青的女朋友。他們只要她出鏡、出聲、出事。越亂越好,她最好現(xiàn)在就沖出門來一出痛哭直播,這樣就能立刻登頂熱搜第一。
這些帶貨的、直播的,人家不管真假,蹭的就是這點熱度,賺的就是這波錢,不帶一點心理負(fù)擔(dān)。跟李長青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知道蹭他熱度賣貨了,那她一個正主,還天天擰著勁兒矜持個什么勁?
她那點所謂的堅持,真的有用嗎?除了讓自己更狼狽一點,到底有什么意義?
竹聽眠把頭發(fā)抓得亂糟糟的。
她走的時候,沒拿李長青送她的手機,她自己的手機放在不遠(yuǎn)的地上,黑著屏,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她不敢碰它,甚至不敢看它一眼。她知道,只要她一解鎖,就可能看到她在樓道里那副慌張樣子,各種閃光燈一閃一閃地打在她眼睛上。
竹聽眠背靠著床,手環(huán)著膝蓋,下巴抵著腿,把整個人縮得小小的。
其實她心里挺絕望的。
外面的聲音好像……安靜了一瞬。
那種嘈雜還在,但明顯變了。不是帶貨的節(jié)奏,是采訪,是對話,有人被圍住了。像是鏡頭同時對準(zhǔn)了某個人。
竹聽眠一下子豎起耳朵。
她聽到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說話還帶點“鏡頭感”,句句都有意地往她這邊扯:
“她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越來越熟悉。
竹聽眠瞬間渾身僵住了。
是她姑媽。甚至連那次的視頻通話,也沒能拍出他那大帥哥的氣場。這人不上相是真的,睫毛是真的長,那一雙含情脈脈的大眼睛看狗都深情。和李長青那永遠(yuǎn)冷臉、看誰都像欠他錢的死樣子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物種。
鐘潯穿著駝色風(fēng)衣,笑了笑,輕輕喊她名字:“小竹聽眠。”
竹聽眠臉有點燙,低頭把手機往包里一塞,小步走到他對面坐下:“好久不見了,鐘潯哥。”
鐘潯把菜單往她面前一推:“想吃什么你來點,我都行。”
竹聽眠拿起菜單隨便翻了翻,感覺鐘潯好像一直在看她,剛要說什么,就聽見他接著補了一句:
“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我也是。”竹聽眠沖他咧牙。
“以前你可一直叫我‘潯哥哥’的,現(xiàn)在突然這么見外,我還真有點不習(xí)慣。”
竹聽眠被他這句“潯哥哥”念得臉上發(fā)麻,嘴角動了動,也笑:“都多大人了,還叫哥哥,不合適了,太別扭。”
“哪兒別扭了?”鐘潯給她倒了杯茶,笑得很淡,手指撐在下巴底下,歪著頭看她,打趣道,“我們小時候關(guān)系多好。難道,你是怕你男朋友聽了不高興嗎?”
竹聽眠怔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鐘潯說的是李長青,連忙干笑兩聲:“哈哈哈,我就是個普通人,他是大少爺,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別想歪了,我現(xiàn)在是住在他家沒錯,但說白了就是各過各的,因為他有點事情……需要我?guī)兔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