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樣來請安的恭親王一見,樂了,開玩笑道道:“早知老祖宗這里這么有意思,我昨兒就將卓泰也帶來了。那小子也是個頑劣的。”
與子嗣凋零的福全不同, 恭親王現如今已經育有五子一女, 最大的兒子今年也有十四歲了。
他所說的卓泰正是他的幼子, 算起來年齡也就比十格格大兩個月。
此次除夕宴恭親王只帶了長子永綬和次子滿都護,一歲多的幼子并不在邀請范圍內。
十格格聽到了新的名字, 坐著玩康熙玉扳指的她抬頭,好奇道:“當噠?”
保泰也從阿瑪肩膀上警惕地抬起頭,不滿地“啊啊”了一聲, 他握著小拳頭,奶兇奶兇的:“妹妹不呀!”
這副兇巴巴的小模樣惹得慈寧宮的人笑起來,裕親王連忙按下他的小腦袋, 道:“莫要頑皮, 怎可對格格無禮?”
見康熙擺擺手并未在意, 而保泰也還是滿臉不服氣的模樣,福全有些無奈, 道:“卓泰是你的弟弟,什么不不的, 一點做哥哥的樣子都沒有。”
保泰鼓著腮幫子,他有點害怕阿瑪此時的表情,但還是覺得不能讓莫名其妙的人來占據了妹妹的注意力,梗著小脖子哼了一聲,小聲道:“就不嘛。”
他都沒和妹妹玩夠呢,而且還有弟弟,弟弟也沒見著, 阿瑪偏偏這個時候就要抱自己走,下一次見面要什么時候呀……
“嗚嗚……”
越來越傷心的保泰忍不住將小臉埋在阿瑪的肩膀上,癟著嘴,小聲地嗚咽著。
福全沒想到兒子會哭,感覺自己的肩膀那一塊都有點濕,此刻心疼兒子的情緒又占了上風。
他拍了拍保泰,哄道:“好了,阿瑪又沒有說什么,堂堂男子漢,這點小事也值得哭?”
常寧見狀也勸了兩句:“保泰還小,這會正是不懂事的時候,二哥你又何必與孩童稚氣呢。”
在常寧心里,保泰現在這么稀罕十格格無非就是因為從小就沒有玩伴。等到長大自然也就不會這般了。
說到這還不是要怪他二哥,把這孩子護得和眼珠子似的,快三歲了都沒出過府,自是覺得哪里都新鮮。
常寧這話倒是說的很有長輩樣,惹得福全和康熙齊齊看上自己這個混不吝的弟弟。
他恭親王竟也能說出如此正常的話來?
小格格見大人們都看著恭親王,也仰著小臉看叔父,沒有看出什么特別的,她小小一團坐在康熙腳邊,眨巴著眼睛又仰頭看了眼阿瑪。
眼見著皇伯父哄哥哥哄著哄著就不哄了,小家伙嘆了口氣,她抱著一個布老虎噠噠噠地走過去。
“伯伯……”她扯著福全的衣角晃了晃。
等到福全聽到她的聲音彎下腰后,小家伙踮起腳尖去摸了摸保泰哥哥的手,一邊哄著“哥哥不呀”一邊將懷里的布老虎塞進了保泰的懷里。
保泰這會的小眉頭還揪得彎彎曲曲的,眼睛也是紅通通的,見妹妹叫自己,癟著小嘴抬頭,
然后手里就被塞進了一個布老虎。
雖然只相處了一天多,但保泰早就知道這個布老虎是妹妹很喜歡的玩具,他呆呆地低頭看布老虎,又看看妹妹,肉嘟嘟的臉上還掛著幾顆淚珠子。
烏西哈伸出小手給保泰哥哥擦了擦臉上的淚花,小家伙臉頰上的嬰兒肥還軟嘟嘟的呢,偏要學著大人一本正經地勸哥哥別哭:“咿呀嗚哥哥呀,哥哥不嗚、呀哩疼啊。”
小家伙皺著小臉:“嗚咕藥藥呀。”
十格格說的什么,福全只聽懂了幾個字,但他懷里的保泰就像是完全聽懂了一樣,慢慢的,用小手給自己擦了一把臉,帶著鼻音重重點頭:“嗯!”
常寧奇了:“這都能聽懂?”
他語氣帶著點不含惡意的打趣。
康熙忍不住橫了常寧一眼,剛還以為他終于懂點事,沒想到這么快就原形畢露。
小女兒好心勸保泰不要哭,重要的是這份心意,偏常寧要去插這句嘴。
見小女兒因為常寧話中的逗趣不好意思起來,康熙想他原定給常寧的差事或許還是要多考慮下才好。
這么個混不吝的模樣哪里能讓人放心。
與恭親王形成鮮明對比的,裕親王福全雖沒有聽懂小格格的話,卻覺得小格格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他忍不住有些越矩地伸手摸了摸小格格的臉:“多謝格格幫我哄保泰了。”
雖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的伯伯,但其實連伯伯具體是個什么關系都還不是很清楚的小家伙突然被夸獎了,不好意思地說了聲“不呀耶呀”,然后就噠噠噠地跑回了康熙的身邊,揪著他的褲腳從他腿后只露出半張小臉。
康熙被小女兒忸怩狀逗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蘇麻喇姑見太皇太后眼底帶著點笑意。
=
保泰最后還是沒有住進宮內。
其一自然是裕親王不舍得兒子入宮,其二正如太皇太后先前所想,若是他三十幾歲了都還要因為子嗣管教這等小事勞煩額娘和老祖宗,那大臣們又如何能相信他治國安邦的能力。
幸運的是保泰并不知道自己錯失了什么機會,不然恐怕每次離別之時只會哭得更傷心。
和傷心欲絕的保泰哥哥相比,烏西哈本人倒是顯得有些沒心沒肺。
畢竟她在慈寧宮的玩伴可多了!
新年過去后,天氣漸漸暖和了,這后宮捂了一個冬的小孩都漸漸開始挪窩。
比如小格格這會正在和八阿哥一塊玩。
八阿哥生母地位低微,惠妃原也就是元旦除夕這樣的日子才會帶著這個養子來給太皇太后請安,這當然并非是她有意刻薄八阿哥,而是宮里的規矩如此。
誰知前些日子她自個來慈寧宮請安時,慈寧宮這位向來除了鈕祜祿貴妃母子都不親近的十格格卻盯著她看了一會,居然慢慢地向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