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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了紅豆糕而顯得有點笨重的身體,繼續奮斗下一塊甜點。
然而這個時候,他卻發現剩下的紅豆糕已經被人細心的捏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了。凌睿疑惑的抬起頭,立刻看到陸硯亭微微笑著的臉。
凌睿仰起頭呆呆地看著他溫柔的笑臉,從這個笑容里,凌睿感受到了一種無聲的溫柔。
盡管已經二十歲了,但凌睿仍還只是個孩子。他和陸硯亭、李慕澤不同,生長在一個小康家庭里,有愛寵自己的父母,有能讓自己撒嬌的爺爺奶奶,忽然遭逢巨變,他的性格再大大咧咧,心底也是會不安,會恐懼,只是之前一直沒有人在身邊無法排解,又因性子倔強不服輸而強自壓抑而已。
現在忽然被人這么溫柔細心的對待,心里的不安立刻就像洪水一樣爆發出來。
他忽然意識到,在這個世界,可能就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是會溫柔對待自己的了。想到此他悲從中來,忍不住抽泣了幾下,慢慢地游動到陸硯亭那邊,輕輕地蹭了他一下就蜷縮在他的手旁,安靜地汲取著陸硯亭手心的溫度,以此來平復自己的心情。
陸硯亭看到本來活潑的小蛇忽然安靜的蹭著自己不動,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輕輕捏起凌睿柔軟的身軀,居然看到小蛇烏溜溜的眼珠子里流出了淚水。
陸硯亭心里某個地方忽然就塌了下去,變得好像棉花般柔軟。
他溫柔地將凌睿放回桌子上,摸了摸凌睿的頭,默默地為小蛇撕著糕點。這種無聲的溫柔讓凌睿滿心都是酸酸軟軟的。
「……嘶嘶……」凌睿不知道怎樣表達他對陸硯亭的歡喜和信任,只能游過去,嘗試著伸出細小的鮮紅的信子去舔舔陸硯亭的手,然后帶點膽怯地看著他,希望他別害怕自己。
凌睿性子高傲火爆,這種奴顏屈膝的姿態本是非常不屑做的,可是現在真的沒法子表達他滿腔的酸楚和謝意,也就只能如此了。
陸硯亭給了它一個溫和的笑容。現在的凌睿很招人疼愛,生氣勃勃的靈動模樣,偶而有些傻乎乎的舉動,讓人看著它就歡喜到心坎兒里去了。假如以前有人怕這小雪蛇,那也只是因為它自身帶的毒素。
況且雪蛇其實是很溫和的一種蛇,如果不是將它逼急了,它是斷不會攻擊人的,這也是為什么原來凌睿的主人將他狠狠的餓了三天的原因。
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凌睿瞅準旁邊的一碗水,拖著吃得圓滾滾的雪白身子挪過去,奮力抬頭張開嘴,將頭伸進去漱口,看得李慕澤和陸硯亭張大嘴巴一句話說不出來。
凌睿漱口完畢,將頭顱抬起,哪里知道那兩只牙齒太尖太長,一下子卡在碗的邊緣,他嘴巴合不上,身子搭在碗上使不了力,只能憤怒驚恐的叫起來,一副滑稽的樣子。
陸硯亭趕緊輕輕將小蛇從碗里捏起,放回桌子上。
凌睿驚魂未定好一會,然后因為吃飽了而懶洋洋地躺在桌子上,滿足的癱直身子,他吞了許多糕點,將自己雪白的身子撐得滾圓滾圓的胖了一圈,還能從有點凹凸的肚皮里隱約看出沒被消化的一塊塊糕點。
李慕澤看小蛇懶懶癱著,又想去捉弄,伸手去按它圓滾滾的肚子。
凌睿眼尖見到從天而降的爪子,憤怒地挺起笨拙的身子對李慕澤怒吼:「嘶嘶嘶嘶!」(你敢!我不咬得你手腕上全是洞我就不叫凌睿!)
可是李慕澤根本聽不懂凌睿的威嚇,祿山之爪空降下來,凌睿眼見自己又要遭凌辱,嚇得屁滾尿流的,可身體被食物撐得很笨重,身手根本不利落,只能嘶嘶的叫著向自己的主人求救。
陸硯亭一手截住李慕澤的爪子,皺眉道:「你非要去欺負一條蛇嗎?」
凌睿見危難已過,立馬從陸硯亭手里鉆出來,仗著陸硯亭寬厚溫暖的手在旁邊,得意洋洋地嘶嘶對著李慕澤吼叫,為自己主人搖旗吶喊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