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軍騎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饒絮愣了下,這聲絮姐她可是有好些年沒從饒荷嘴里聽過了,不是叫喂就是那邊那個,不想今日還能再從她嘴里聽見。
饒荷瞥見饒絮霎時沉了眉,原本帶笑的神色也消了,她心里頭不免更加緊張,又掃了眼仍舊虎視眈眈盯著她的游滿,嘴唇蠕動兩下,“我,我找你有話想說,說完我就走了。”
“阿絮沒什么話和你們說,你還是趕緊走吧,別一會兒磕著碰著了你爹娘上門撒潑要錢。”游滿不待見她,抬手就要轟人關門。
饒荷臉皮都漲紅了,想要為她爹娘辯駁兩句又發現沒什么好說的,而且饒絮當年在饒家時受的那番虧待,并不是能輕易抹消的,她也是欺負對方的人,心里手里都不干凈。
她這么想著不由得低下了頭,“我不是來求絮姐幫忙的,只是有幾句話,梅姐走了,至今都沒有音信,我……”她頓了頓,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心結,“我也要定親了,恐怕這是最后一次和絮姐說話了。”
饒絮走過來時聽見她這番話愣住,她還記得昔日饒荷攔住李懷澤吐露心思時的兒女情態,只是李懷澤書呆子沒考慮這些,后來饒荷又被她娘張秀芝逼著和饒梅爭胡家的親事,之后雖然沒成但也躲過一場禍事,這一年多來她凡事避開饒家,因此也不清楚饒家如今情況,不想饒荷快要定親了?
蒲扇輕拍了下游滿后背示意他讓開些,饒絮細細打量了饒荷幾眼,側開身:“日頭大,外面站著曬,進來說話吧。”
饒荷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眼神不住落在四周打量,吃喬遷酒那邊饒家人和關系親近的幾家都沒受請,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饒絮的新家。
饒絮沒注意她的反應,把人領到檐下坐著,又拍了拍游滿去灶房倒碗水來,游滿還沒來得及表態,饒荷先急了。
“不不不,不用了,我不渴,而且就兩句話,說完我就走了。”
饒絮沒應,給游滿使了眼色讓他先避開些,不然饒荷在他面前頭都不敢抬,怕他跟怕煞星也沒差了。
“你想說什么,說吧。”
饒荷微微抬頭,見游滿不在附近杵著,由衷地松了一口氣,“我,當初梅姐離開之前,說要是有什么事可以來找絮姐你。”
“哦?那你有什么事?”
饒荷搖了搖頭:“其實我沒什么事,只是想和你說聲對不起,本來早就該過來的,但我怕丟臉,也不敢面對你,所以才拖延了這么久。”
饒絮手里搖晃的蒲扇停下,仿佛聽見什么天方夜譚似的,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饒荷。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是真心的,當初那幾年不懂事想著偷懶,只要你干活多了,我就干活少些,結果和梅姐一起欺負你。”在早就關系決裂的人面前剖析自己的想法著實艱難,饒荷硬著頭皮甚至沒敢看饒絮的眼睛,才把這幾句話說出口。
“還有后來胡家的事,我也和梅姐一起笑話你,結果后來……”饒荷苦笑了聲,略過這段,“現下梅姐不知所蹤,四叔四嬸到處找也沒找到人,家里還欠了一大筆銀子過得苦不堪言,也許都是命吧。”
“這不是命。”
饒荷疑惑地嗯了聲,看向饒絮。
“這不是命。”饒絮又重復了遍,“是你們貪心不足,饒家人都鉆進了錢眼里,老的老的是這樣,小的小的也是這樣,姑娘家終身大事不去打聽男方人品消息,只看誰給的錢多,說句難聽的,這不叫定親成婚,叫賣女兒。”
饒荷一張臉臊得通紅,她曾經也是鉆進錢眼里的一員。
饒絮見她雙手搭在腿上絞著,低頭半天都沒再說話,心里頭輕嘆了口氣,“你方才不是說要定親了嗎,說的是哪家,你爹娘有去親自打聽嗎?”
“有的有的!”饒荷不妨聽見她這么問,頓時覺得受寵若驚,忙不迭的道:“不是我們村里的,是隔壁陳家莊的人,和我年紀差不多大,家里排老三,我爹娘他們怕出現上回那樣的事,所以特地去陳家莊來回打聽了許久,是個能靠得住的。”
饒絮倒沒因為她的反應而出現什么波動,臉色平靜,“你自己凡事也多長幾個心眼吧,日后成了親總要自己當家,別還是像從前那般糊涂耳根子軟,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