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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真的要這么做嗎?”楊青青低著頭絞著手不敢看楊翠芹臉色,她瑟縮著道:“之前就沒能成功,這回我一露面只怕二表哥就警惕起來了,要是還不成,我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楊翠芹很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外甥女,要不是她弟媳婦格外厲害,舍不得自己生的閨女,她怎么會瞧得上楊青青這沒膽識沒姿色也沒手段的人?
她佯作不耐煩,“那你趕緊回去,讓你兩個舅母給你說一門好親事,以后別來我這里了。”
楊青青默默掉眼淚,她本就是繼女,親娘早早沒了,后娘人又厲害,家里雖然沒怎么虧待她,但也不會為她多考慮,否則兩年前她怎么可能聽楊翠芹的話接近游滿,不就是想著游滿有本事有銀子長得也好嗎?
而且這兩年她后娘給說的親事,乍一聽還過得去,實則里子都有問題,不是男的脾氣暴躁就是婆母姑子厲害,再不然就是一屋子的爛賬壞事,她幾個舅舅表兄四處打聽又上門撐腰給拒絕了,但次數一多她后娘也煩了,手一攤全然不管這些事了,只讓她自己琢磨打算,這才耽誤到了現在。
“得了得了,哭什么?”楊翠芹心里窩火,原想指著鼻子把人罵一頓,但想著接下來的事硬生生憋住了,“饒家那女人是個不下蛋的,她親娘也是這樣,前后折騰了好些年才生出她來,之后就再沒消息了,估摸她是隨了她娘的身子骨,要么生不出要么就只能生個姑娘。”
她看著楊青青微微抬起的頭顱來,又加重了語氣道:“游滿現如今可不是兩年前的窮鬼了,他有三畝地,蓋了新房子還養了頭驢,方才你來的時候我不是帶你瞧過嗎,里頭可比外頭好,他還有殺豬的本事,每月大集的時候都去集市賣肉,我們村里做席面也會找他定豬肉,手里不知攢了多少銀子,關起門來頓頓都吃肉。”
楊青青微微有些意動,然而兩年前游滿留給她的印象還是太過深刻,那是個一言不合就動刀子的人物,而且她姑明顯和對方關系不好,人家能看得上自己?
楊翠芹沒注意她的神色,仍舊自顧自的道:“這幾天村里都在收稻子,大家都忙得很,沒機會下手,但你可以去找游滿說說話露些痕跡出來,讓村里人看見,等過幾天開始打谷揚場攤曬的時候才方便。”
楊青青抬眸,視線在她姑的屋子里一掃而過,想起楊家的生活,再聽她姑描述的這些,抿了抿唇默默答應。
楊翠芹見她榆木腦袋開了竅,還顧不上高興就聽見外面院子里傳來自家兒子的喊聲,她心里驚了下,疾步出門。
“老三,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在書院讀書,和那些公子哥兒們交際嗎?”
游成弘走了一路回來曬得渾身是汗,嗓子都快冒煙了,還沒喝口水歇會兒就聽她娘轉著圈問話,心里不耐的同時又覺得她沒眼力見。
“三表哥,喝口水吧。”
一碗水恰恰好遞過來解救了他,一股子涼風又在此時吹來,他喝完水抬頭一看,楊青青正拿著蒲扇在旁邊給他扇風。
“是青青啊,你過來找我娘有事?”
楊青青微低頭只露出眉眼來,“姑姑找我說話,沒想到三表哥你突然回來了。”她說著看向楊翠芹,“姑姑,只怕表哥一路上累著了也還沒吃飯,我去灶房做兩道小菜吧。”
楊翠芹點了點頭,把人趕緊打發走了,這才坐在兒子身邊,“你還沒同娘說呢,怎么這時候回來了,是不是銀子不夠用了,剛好最近你爹有了點錢,我拿給你,你拿去交際應酬。”
楊青青走到門邊,回頭時目光落在衣冠楚楚的游成弘身上,繼而又落在楊翠芹身上,聽到她提起銀子忍不住晃了下神,忙快步出去轉彎去旁邊的灶房,卻恰好撞見滿頭大汗摘菜回來的游思。
游思看了眼屋內,聽見她娘的說話聲,“我哥回來了?”
楊青青點頭。
“怪不得。”游思嗤笑了聲,將背簍扔在灶房門口,自顧自舀水洗臉,又去櫥柜里端出一碟冷了的炒菜混著干饃饃吃了。
“你別吃這個了,姑姑讓我給三表哥做吃的,你也一起吃點吧。”
游思冷了臉,將碗碟往灶臺上一摔,楊青青還沒說話,那邊廂聽見動靜的楊翠芹就跑出來了,“死丫頭,碗筷不要錢啊,吃個東西摔摔打打的,磕壞了你以后用手捧著吃!”
游思氣得眼眶微紅,沖出灶房就和楊翠芹吵起來了。
“我吃怎么了,磕著又怎么了,我干了一上午的活兒你一句話沒有,我哥一回來你就讓青表姐燒火炒菜,我還是你女兒嗎?是不是只有他才是你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