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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青年脖子一歪,身子就這么軟了下去。
原本還氣定神閑的應昭嚇得直跪坐在地上,將渠蘭泱的腦袋枕在膝上,伸出兩指探了下脈搏,又細細觀察了人還在起伏的胸膛,長嘆一口氣。
唉——嚇死了。
給人打橫抱起,渠蘭泱靠在她身上,臉上帶著倦意,睡得安然,應昭忍不住俯身,在青年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辛苦了。
在應昭抬頭的瞬間,眾人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應昭這個方向。
......老古董。應昭默默腹誹,開口道:“收拾一下吧。”
渠蘭泱這一覺睡得有點太長了,足足有三天,嚇的應昭還招來僅剩的醫(yī)療人員,給人打了葡萄糖續(xù)命才放下心來。
但,渠蘭泱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并不是應昭。
“呼......”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光束下的銀塵隨著床上之人的呼吸,卷起氣流,像打在礁石上的海浪浮起的白色浪花,最頂端消失在空中。
屋外還隱約傳來不甚真切的聲音:“左邊一點...唉!不對不對,右邊一點!...對了,對了,別動了!”
僵硬地動了動肩頸,這三天睡得昏天黑地,渠蘭泱不得不將身體的零件都重啟一下。
混沌的大腦終于認出哪兒是頭哪兒是腳后,青年遲鈍地掀開被子,踩在地上的觸感如同踩在棉花一樣,本能的抓住旁邊的輸液架。
青年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上還掛著東西...他受傷了?
“%(&%)”
嘈雜聲再次吸引了青年的注意,朝發(fā)出聲音的窗口走去。
地下零零散散站著不少人,他睡著的這三天,基地好像找回了不少人。
連那個喜歡自說自話的怪異家伙都在,吳用裝模作樣地搖著手里的紙扇,嘴里指揮著:“哎呀!錯了,要在往左邊偏斜四十五度,向后挪45.23cm后再向右移2.67cm。”
聽著這個毫無用處堪比廢話的指揮,五六個風系alpha托舉著墻體各個面部猙獰,頭冒青筋,眼神化為利刃通通射向吳用。
只可惜,吳用仿若絲毫沒有察覺其他人吃人的視線,瞇著眼睛,煞有其事地對一行人指指點點。
樓彩旗從墻體的背面跳出,躍到吳用面前,拽著人衣領(lǐng)就是一頓罵:“吳用!你能不能給老娘睜開眼睛看看清楚!到底怎么挪,別給我說些有的沒的!往哪個左,哪個右,你要是再說不清楚,老娘真給你打的睜不開眼!”
吳用拿開小蘿莉的手,神色淡然:“能力有限,另請高明吧。”
“你!”
小蘿莉的拳頭還沒打下去,一聲巨響吸引眾人看去。
應昭浮在空中,用精神力不斷清理著現(xiàn)場的碎石和七零八碎的建筑。
丟掉,歸位;丟掉,歸位。應昭連著三天都在處理這樣的事情,早就不耐煩了。
隨手將被削到只剩下半塊的鐵板丟出基地外,渠蘭泱笑意盈盈的模樣就撞進眼里。
僅是一眼,應昭想都沒想直直的朝窗戶飛去,嚇得渠蘭泱收回打招呼的手,急忙把窗戶拉開,好讓女人進來。
應昭身上的味道并不好聞,丟了一個早上鋼筋混凝土,女人身上都是灰塵,讓人發(fā)嗆。
但是青年環(huán)在應昭背上的手卻愈發(fā)收緊了。
“我想你了。”青年靠在應昭的肩上如是說道。
應昭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地環(huán)著青年的身子,享受著這個她貪
戀已久的溫度。
待兩人放開對方的時候,樓下的修復大隊早就不見蹤影,只有一個還沒歸位的墻被遺棄在地上。
墻:沒人為我發(fā)聲嗎?
幸存者的搜救和基地的重建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似乎一切事情都朝著美好的方向進行著,一片祥和。
直到罪惡的門鈴聲打破虛假的平靜。
“這么破破爛爛的基地能有人嗎?就算有也都是茍延殘喘之輩吧。”
來者幸災樂禍的語氣和高高在上的評判令人生厭,聽到聲音的人拉開鐵門想要給出言不遜之人一個教訓。
第一聲就卡在喉嚨眼里,發(fā)不出來,伸出手指,哆哆嗦嗦指了半天道:“是...是你們!”
剛剛出聲的可不就是前不久拒絕請求后當面殺人的許尋?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許尋身后的隊伍多了幾百人。
“喲~”許尋看著被他嚇得連話都說不明白的男人,嘴角裂到耳縫,露出兩排鯊魚齒,嘲諷道:“這還有人認識我們呢!”
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斜斜站著的身體突然發(fā)力,向獵豹一般,掏出身后的小刀,往男人伸出的食指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