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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影看到消息果然去排查,找到了癥結所在又再次道歉這么晚了過來打擾,等到眾人離開時,似乎都后知后覺的覺得都遺漏了點什么。
既然秦薄蘇知道情況,為什么還要郜小姐去檢查。
浴室內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蒸騰,打在玻璃上面形成了水霧狀。
狹細空間的兩人,橘黃色的燈光落下打在身上增添了分曖昧的氣息。
可偏偏像是風雨驟來的前景,詭譎的奇異,郜半雪只是彎了下腰確認水閘的現象,又像是對眼前人的無可奈何只是她單方面的過于不冷靜。偏偏那人一聲不吭毫不知情的樣子。
只是那下頜間的呼吸聲,顯然昭示著主人的不平靜。
秦薄蘇的眼眸中帶著分渴望,從進屋時就注視著郜半雪的動作,并沒有錯開任何細節。大概是,猜到了一點。
隨即問出聲:“怎么了。”
身形顫抖的壓抑著,郜半雪盡量讓自己顯得冷靜:“你怎么才出來。”她的眸色平緩,細察覺到不易挑明的委屈。
秦薄蘇咽了下:“我,睡著了。抱歉。”嗯,她洗澡的時候在浴缸里睡著了。所以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動靜。其實不止,她又做夢了。夢到那個黃色的符咒,夢到自己似乎在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里圈著,像是被夢魘了般,口鼻都被溺住,渾身上下使不上半點的勁感覺不到任何,又夢到,郜半雪逆著光向她跑來,神色間的慌張,唇瓣喊著她的名字。
四肢的禁錮松弛,隨著郜半雪朝她跑來的方向,漸漸消散退卻。
郜半雪看著腳邊的那堆碎片再問:“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節目組準備的任務卡托盤,鹽浴的陶瓷狀在腳下三分五裂開,也難保人會誤會,這是她穿起睡袍的時候,不小心掃下來的,或許是她沒注意到。
看著她的神情,秦薄蘇想要寬慰:“怎么了。你該不會以為我,因為剛才那件事為情所困,跟那晚一樣,我。”
郜半雪眸色如墨曇,只是這樣注視著她,叫人啞了聲音。秦薄蘇意識到這并不是什么叫人放松心情愉快的的話題,她講了個連冷笑話都不如的,笑話。也把自己心里的那點違和,給換了個不好的,表達方式。
秦薄蘇:“抱歉。”
面前人哭了,哭的沒有任何聲音,只是眼睛里蓄了水霧叫人看不清晰,然后單單的落了一滴淚,秦薄蘇神色茫然的一怔,先是反應過來神色變得措愣,她,把人弄哭了。
手忙腳亂的去擦拭,反倒是越來越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接連不斷的,墜落在心口燙的人不知所措。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沒有在發生關系的時候,非生理性的時候,她把人給弄哭了。秦薄蘇承認,她喜歡郜半雪哭,但絕不是這個時候,但身體卻下意識的,想要去安撫。
郜半雪只是毫不在意的,隨即攏了下頭發:“你當然不會在意,你只會說抱歉。你甚至連為什么會抱歉都想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在外面有多擔心你,我設想了很多種。但最不在意你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秦薄蘇,你根本沒有心。”就她一個人,會胡思亂想,會為了一點點意識到的可能感到欣喜,會這么的不爭氣的在意。
更甚至,可她,沒有辦法在給她第二次。
她繼續道:“甚至從你進了這個節目,到現在為止,你從來都沒有想要跟我說些什么,為什么過來。你會變相的為自己辯駁,是啊,在這里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不用給我任何的解釋,因為你知道,我對你來說可有可無,是生活中萬分之一的調補劑,或許是有些特別,但也僅僅是一點。”
“可我也會疼。可我,也會覺得痛。”如果非要這樣,那重來一世索性放過她,也放過自己。這話并不是她的本心,可秦薄蘇站在,掙扎,臉色蒼白的厲害。
這些叫她苦惱,“我沒有。”她的言語顯得蒼白無力,甚至看上去有些敷衍,但皺著的眉頭卻像是遇到了什么難以紓解的結。
尤其是那句,她沒有心。更像是一把鈍物攪得人心臟鮮血淋漓,她冷吸一口氣,發覺自己站不穩需要依靠著什么扶力才能支撐著身體。
郜半雪期頤的想從她口中聽到些旁的,可偏偏又像是啞了聲音半天發不出聲音,凍結的如墜寒天,叫人維持著最后一絲體面。
秦薄蘇從后面抱住她,眼睛低簾著,語氣間帶著分祈求:“你在我這里并不是可有可無的,我來這個節目是為了你,我的存在也是為了你。不要推開我。”
如果郜半雪都不要她,那她重生以往的毫無意義。
墜落的心漸漸緩化,郜半雪的發尾跟秦薄蘇的交纏在一起,墻面的倒映上宛若親密無間的戀人,事實上也本該如此,卻又差了點什么。
胸腔一下一下的挑動著神經的跳躍,秦薄蘇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