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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的事,干脆全部甩鍋給系統就好了,也沒那么難解決]
【那你在糾結什么呢】
“......千流?”
我的視線驟然回落于扣在肩上的那只手,由于沒有“觸摸”的實感,我連它駐留了多久都無從知曉,視線順著那只手上移,瞳孔里倒映著我茫然的面孔。
他松一口氣,收回手。
“是調查那些事會很麻煩嗎?”
“才沒有。”我揚起笑容,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叉,“輕輕松松哦。”
——我當時笑得絕對很夸張,表情也不像輕松的樣子,可能僵硬到研磨都無法接著追問。
等不到小八的我站在沙灘邊緣,海螺和貝殼散落在沙灘的四方,我撿起一顆海螺,它的輪廓與【神奇海螺】十分相像,我把它放在耳邊。
“ken~ma~”我怔愣地抬起頭,那是我的聲音。
我靈光一現,撿起其它的海螺與貝殼,無一不記錄了我和研磨的對話。
[是語音存檔的具象化嗎]
我疑惑。
【那你在糾結什么呢】這個問題又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耳邊只有浪花的絮語。
“因為太真實了。”我輕聲,蹲在岸邊,伸出手,浪花淘氣地觸碰我的手指,連海水的氣味都這么逼真。
更何況是人的記憶。
與研磨共同經歷的一幕幕閃過,全息游戲真的能做得這么逼真嗎?
如果不是ai,什么樣的智能能這樣模仿人的思維模式。
被海水浸泡的手指有些冰涼,我站起身,打量這個世界,海岸像是世界的邊界,遼闊的天空綴著幾朵白云,像幕布之上的裝飾品,游戲里的海鷗如果像要飛向天空,會是什么結果呢?
會一頭撞上天幕,然后墜落嗎。
我既沒有辦法毫無負擔地欺騙研磨,因為全息游戲將虛擬與現實的邊界混淆,過去相處的日子讓我無法將他簡單地看作一個攻略對象。
他是我的朋友。
我無法把他人的善意,即使是“虛擬的”,也置若罔聞。
我也不能把世界的真相全盤告知,百分之三十的概率我會被看成一個瘋子,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他會變成一只飛向天空的海鷗。
“果然還是全都怪小八。”我賭氣地嘟囔著。
身上滿是沙子的怪物突然從我腳邊的沙坑里鉆出,它像個高速運轉的螺旋槳,搖頭晃腦地把滿頭沙子抖落,隨后氣勢洶洶地飄起,用它那個帶著沙子的大腦殼撞了撞我的額頭。
我吃痛地揉了揉額頭,細細辨認,勉強看出狀似小八的輪廓。
它哼一聲,飄在空中嚷嚷著:“你說我的話我可是全都聽到了。”
這是什么蛐蛐別人必然會被發現的定律嗎,下次找不到小八干脆拿著喇叭大聲罵它就好,它絕對會第一時間奔赴現場。
我的心里也窩著火,毫不退讓,抱胸用意念把自己飄起來,一定要比小八高一頭,我俯視:“說的就是你。”
“哈!”它嘴巴張成o型。
我把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腦朝小八說了個遍。
“擅離職守,有事不回,這是不敬業的表現。”
我拿起海螺,放到它的耳邊:“條款里面沒有可以未經允許錄音這個選項吧,我可以理解為數據備份,但瞞報,這是很嚴重的失誤吧。”
它手足無措,焉焉地垂下腦袋,慢吞吞地挪到我的面前,用小短手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冷酷側身仰頭四十五度。
它飄到我的面前,可憐兮兮地扒拉幽靈的下眼皮。
我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要駭死我嗎?”
小八把眼白都翻出來了。
“我是讓玩家看我的黑眼圈啊。”它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堪比大熊貓。
“我還以為是你切換的新妝容。”
“我已經維護系統一個月沒有睡覺了,ai有時候也需要休眠,不然會過勞發熱,然后報廢。”
我不由得又一次詢問它:“你們游戲公司是干什么吃的,有資金研發全息游戲,維護地這么不積極,全都交給你一個ai嗎?”
它左顧右盼,視線飄忽不定,看它這幅神情就不用指望它的嘴里吐出什么真話。
“涉及一些隱私方面的問題,所以員工不能參與維護。本來我一個人維護肯定是夠的。”
“那為什么不夠了呢?”我追問。
它閉口不答,還莫名其妙委屈地看我一眼。
我批評:“所以這就是你們老板想的不夠全面。”
小八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一瞬間變得嬉皮笑臉起來,我瞇起眼它才又掛上可憐巴巴的表情。
“我們公司的老板員工都深謀遠慮,玩家你有一天會為今天說過的話后悔的。”
我聳肩:“我才不會去你們這個三無公司上班呢。”
“我才不會再相信小八你那可憐巴巴的表情。”雖然我覺得作為一個吉祥物系統確實很可愛,但身為輔助系統就顯得相當雞肋了,“所以你打算怎么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