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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能經常吃啊。”咸黨福永提出異議。
“我倒覺得天天吃都沒問題!”甜黨犬岡滿臉笑意。
“啊,那我和阿走沒法做飯搭子了。”
“不要啊——我相當想和福永學長一起吃飯,這樣整頓飯都樂得合不攏嘴。”
“吃飯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大笑哦。”夜久學長善意地提醒。
“會注意啦!”
我停駐在坡上,看著他們一路有說有笑地走過長長的坡道。
夕陽好像也格外偏愛這樣的少年,他們的腦袋上都泛著暖洋洋的金光。
仔細看,研磨雖然看起來垂著頭,余光卻總是在大家哈哈大笑的時刻劃過眾人的臉頰,然后抿著嘴低笑。
游戲結束以后,研磨和大家也會這樣幸福下去吧。
透過他們的背影,我望向遠方,渾圓的落日緩緩落入地平線,即使是在全息游戲里,這樣的太陽似乎也和現實中別無二致,照耀著每一個人。
這就是游戲的價值吧。
我踹著路邊的一顆小石子,它啪嗒啪嗒滾下坡道。
莫名地,眼角有些發澀。
思緒打結,我漫無目的地跟在他們身后。
視線突然出現熟悉的背影,我抬起頭,研磨微微低頭,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
“回去吃超好吃的草莓蛋糕怎么樣?”
總覺得研磨一本正經地說“超好吃”這件事,真的很好笑。
我打起精神:“完全ok啊!”
研磨突然拿塑料袋碰了碰我的手,我夸張:“為什么突然揍我。”
“笑得和被發配挖了二十年的煤一樣。”研磨銳評。
“是詆毀。”我看向熱鬧的眾人,“不趕緊跟上沒問題嗎?”
研磨站在我的身旁,安靜片刻:“大家都習慣了吧。”
“習慣什么?”我好奇。
“比如我邊走邊打游戲,越走越慢,于是掉隊。”
我大笑:“這果然很研磨呢。”
“而且我走累了。”
“啊?研磨的體力最近退化嚴重啊。”我嚴肅,“還需多加鍛煉才對。”
研磨幽幽:“總覺得千流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
靠譜的音駒眾人果然很快逮到掉隊的研磨,小黑叉腰:“說了好多遍不要邊玩手機邊走路,研磨。”
“果然還是快點走的好。”我戳了戳研磨,“小黑完全誤解了呢。”
研磨毫不在意:“又不差這一回。”
*
果然有什么煩心事大吃一頓就好了。
我盤腿坐在坐墊上,矮腳的小桌板最適合愜意地享受美食。
光滑的焦糖布丁閃亮得都能照出我的臉,我念念有詞:“我要開動了!”
我覺得日本最好的文化就是在進餐時的這一句話,要是被什么掌管美食的神明聽到,它肯定也會滿意地把全世界的美食通通喂進我的嘴里。
我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研磨玩著手中的游戲機,動作行云流水:“千流之前在想什么。”
我歪頭:“什么?”
“在坡道的時候,一個人突然離得遠遠的。”他的視線從游戲機中離開,與我對視,“看起來很…不開心。”
他絕對想說的是寂寞吧。
研磨在這種事情上敏銳地可怕。
我半真半假地說著,手指輕摁塑料叉子:“我最近在備考哦,我們鬼界也是有類似公務員的考試。”
“所以老是神出鬼沒的,來找研磨一起做任務的時間都被擠壓了,不過我真的覺得和研磨在一起是超級放松的事情。”
全息游戲里的任務都相當有趣,其實我和研磨已經悄悄做了好幾件可以被封為城市英雄的那種,懲治**的事情了。
不過日本人的中二確實滲入各個階層和各個職業,那些東京**甚至給我和研磨起了個名字。
好像叫什么,【比黑色更黑色的存在】。
更不用提無限供應的茶水和小蛋糕了。
感覺被浸泡在這樣的氛圍里,現實中日益繁重的學業也沒有那么讓人昏頭轉向。
雖說我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也早早做了準備,但專門補習班的程度還是很不一樣,斯巴達式的老師和不怎么輕松的學習環境,加上我來的晚。
該一起玩的人都抱好了團,理所應當地掉隊了,最多和身邊的女生說兩句話,但這種關系連朋友也說不上。
不過大家都是為了備考的,也沒有什么必要耗費時間再去認識新朋友。
……
但偶爾還是感覺好寂寞。
和星愿只能一周打一次電話,雖然已經胡攪蠻纏地一連打一整個晚上,等到她去上課了才掛斷,但還是覺得不夠。
一開始覺得自己更被星愿依賴著,結果電話打不夠的卻是自己啊。